只见一只雪白的雪鸮贴着地面低飞掠来,利爪朝着金毛大老虎的后背狠狠抓去。
老虎侧身躲开,粗壮的前爪反向拍中雪鸮腹部。雪鸮猛地拉高身形,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猛地俯冲下来。
锋利的爪尖直直扎在老虎的脖颈上,两团兽影纠缠在一起,在月光下翻腾撕咬,扬起大片的尘土和碎草。
江雪落的心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腿一软,从梯子上跌落下去。
夜寒和殷寂怎么会打起来?
她猛地抓紧气窗上的栏杆,意识到自己出不去,只能把手指拢到嘴边,用尽全力吹了一声尖利的口哨。
哨声划破夜空,两只巨兽的动作同时顿在原地。雪鸮先收拢翅膀,老虎也跟着停止进攻,甩了甩脑袋,四只眼睛齐齐朝她这边望过来。
江雪落连忙大喊:“住手!别打架!”
看着他们停下动作,江雪落松了口气。
下一秒,雪鸮和老虎齐齐动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朝着她这边冲了过来。
铁皮门“哐当”一声被从外面一把拉开。满身灰尘的殷寂站在门口,制服外套已经被撕成碎条,上面沾着雪鸮的羽毛和好几道抓痕。
他左肩的袖子裂开一长条,露出渗着鲜血的伤口,金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层还没散尽的戾气。
江雪落从梯子上跳下来,顾不上腿上的伤痛,一沾地就冲了过去:“夜寒呢?他受伤没有?”
刚才这两个家伙彼此可是都下了死手,殷寂武力值不低,又在军部任职,他都被打成这样,夜寒岂不是更糟糕?
想到这儿,她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殷寂没答话,只是冷着脸迈进小屋,反手把铁皮门“砰”地合上。
小屋空间本来就逼仄,他气势汹汹地一进来,里面的空气瞬间被压缩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雪落被他逼近的阴影压得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她一个激灵,连忙往前站直,瞪着眼睛和殷寂对视,毫不示弱。
殷寂低头,双眸沉甸甸地看着她,终于用沙哑的嗓音开口,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你最好离那个疯子远点。”
江雪落一愣,随后气笑了。
她抓着殷寂的手甩开:“夜寒是我的兽夫,我为什么要离他远点?你为什么和他打架?”
夜寒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驻地边缘,可能他想趁着夜里潜入来看望她,但被殷寂抓了个正着。
江雪落这么猜测着,再想到殷寂白天里的那些话,心里顿时像坠入冰窖般,一片寒凉。
他恨她,恨到连和她有关的一切都不放过?
听到她说的话,殷寂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痛意。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现在倒是把他当兽夫了,他可没把你当成自己的妻主。”
江雪落眯了眯眼,尖锐道:“那是我和他的事,殷寂你少管我。我们的契约还在,他有没有把我当做妻主,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拦在我面前!”
殷寂的呼吸猛地重了一瞬。
他紧紧盯着江雪落,下颌绷成一条僵硬的线。
过了好几秒,殷寂挥出一拳,打到一旁的铁皮墙上。
“砰”的一声,整个小屋都震动了起来。
江雪落挺着脊背,直勾勾地看着他,没让自己露出半分怯意。
“好,我不管你。”殷寂猩红的双目就这么静静看着江雪落。
那一瞬间,他的脸上几乎浮现出一层兽人愤怒到极致时才会浮现的兽形特征。
“你就当,这次又是我犯贱!”
说完,他喉结猛地滚动,转身拉开门,“砰”的一声关闭了铁皮大门。
铁皮震得江雪落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连忙扑到门边,借着门缝,却只看到临时驻地无声地闪烁起夜间警报灯,执法员们全体出动在四处走着。
显然,驻地拉起了警报,夜寒进不来了。
她愣愣地看着映在月色下的背影,高大修长的雄性走着走着,背影却莫名显出了一丝寂寥。
真是疯了!
江雪落转过身,靠在墙上,把手搭在额头上,用力拍了拍。
真是令人头疼。
事情怎么能发展成这样?
她担心着夜寒,却又忍不住回想殷寂刚才的模样。
夜寒怎么会是疯子呢?
之前她也以为他是怪物,可明白他的内心后,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曲解和误会,他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罢了。
殷寂为什么要这样说他?
江雪落不想把殷寂往坏处想,最后归根于殷寂白天被她刺激到了,一腔怒火没有发泄完,所以晚上火气才会这么大。
她叹了口气,重新缩回睡袋里,只希望明天能够早点应付完驻地,弄到地图,然后重新回到流放队伍里。
驻地外,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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