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灯是没有温度的惨白。
江雪落闭眼躺在病床上,听着病房里雄性们互相交谈的窃窃私语。
从她被抢救清醒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五个兽夫一直守在她身边,没有离开过,她却只是静静地闭眼躺着,不想醒来。
纷杂的思绪充斥着大脑,江雪落在被子下紧握着拳头,脑中的念头闪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时,病房内谁的光脑响了起来,随后,江雪落听见青时的声音响起:“你好,女爵,是雪落过敏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回来了,没什么大碍。”
“对……”
似乎是江玫拨通了他的通讯。
说着说着,青时突然走到了病床边,检查江雪落的情况:“她现在还睡着呢,等她醒了,我让她给您回个通讯。”
江玫的声音尖锐地从青时的光脑内传了出来,飘进江雪落的耳朵里。
“不用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明知自己芒果过敏,还要主动找死,真不怕麻烦。等她好了,你们直接接她回庄园吧,不用联系我,就这样。”
说完,江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通讯。
江雪落死死忍住心中的酸涩,用力一咬牙,随后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青时一开口,几个或坐或站的兽夫呼啦一下,全都瞬间围拢到床边。
看着每个雄性的眼中掩饰不住的关怀,江雪落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肉,突然冷冷开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她漠然的语气和神色让几个雄性都微微一愣。
青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柔声道:“你的过敏症状已经解除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回去了。”
说着,他伸手过来,想帮江雪落竖起身后的靠枕,让她坐起来更舒服一些。
可江雪落却“啪”的一声拍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她满眼冷漠地看着他,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扯了扯嘴角:“都在这里呆着干什么?空气都变臭了,都给我滚出去!”
“江雪落,你又怎么了?”殷寂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推开发愣的青时,皱眉看着她,又想伸出手来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江雪落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拿起床边的玻璃杯往地上狠狠一摔,用一种极其厌恶又恶心的眼神斜视着殷寂:“你什么东西,也妄想碰我?滚开!”
殷寂脸上浅淡的笑意终于猛地沉了下来:“江雪落,你再说一遍。”
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一张粗糙的网,网住了江雪落。
她咬了咬唇,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软弱的状态,而是漠然道:“我说让你滚,怎么,你聋了,听不见吗?还是说一定要我拿鞭子抽你?”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殷寂一拳将病房的合金墙壁打出了一个深坑。
鲜血混合着白色的碎片,顺着墙壁流下,刺得江雪落双目通红,心如刀割。
她却死死地咬着牙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好啊,江雪落。”殷寂犹如厉鬼一般用力看着她,像是要把她这副模样彻底刻在心中,“你好得很,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呵!”
发出一声气到极致的气音后,殷寂再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冲出了房间。
另外四个雄性都面色沉冷地看着江雪落,接收到他们的目光,江雪落低下头,阴冷道:“还愣着干什么?一定要我再羞辱你们才肯滚吗?都给我滚!”
说着,她闭上眼,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陷入黑暗的一刹那,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该死,为什么她会走到这一步?
想起刚才殷寂离开之前的眼神,江雪落几乎要崩溃了。
她死死地攥着被子,努力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抽泣的声音钻入那些雄性的耳朵里。
脚步声在她的床边响起,又慢慢地远去。
江雪落躲在黑暗中,半张脸贴着湿漉漉的床单,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悲痛中。
因为在乎,所以不想再让他们踏入同样的人生,不想看见他们同样的结局。
宁愿他们恨死她,她也不愿意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
这一次,这条路她一个人走就行了。
病房内重新陷入了沉默中。
江雪落吸了吸鼻子,直到闷得受不了了,这才猛地掀开被子,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极轻的声音:“你哭什么?”
一瞬间,江雪落毛骨悚然地抬起头。
泪眼迷蒙中,她对上了夜寒的脸。
夜寒正定定地盯着她,眼中没有愤怒、失望和仇恨,有的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探究。
可就在江雪落的双目聚焦时,他的脸猛地盖上一层疑惑又脆弱的神色,将刚才那古怪的表情彻底遮掩了过去。
江雪落没想到夜寒竟然没走,她赶紧抓起袖子擦掉眼泪,别过头去,不让自己哭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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