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浑身湿漉漉的,银白长发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腰腹上,水珠顺着腰线一路往下淌。
但他没在意这些,也没在意江雪落震惊的眼神,只是赤裸着身体,一把抓住江雪落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的膝盖怎么回事?”
江雪落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膝盖处的丝袜破了好大一块,底下渗着一片血迹,还夹杂着亮晶晶的碎玻璃渣。
她刚才扑过来的时候太急,跪下去的位置正好是那堆碎玻璃。
“嘶……”看见伤口了才觉得疼,她倒抽一口冷气。
楼兰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江雪落走到洗手台边,拿出一瓶消毒水冲洗她膝盖上的伤口。
药水冲过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江雪落浑身一抖,下意识就要尖叫出声,但她用力捏紧了拳头,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楼兰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把碎渣冲干净,又用镊子一粒一粒夹出来。全程没说话,但动作很轻,和他平时的冷淡截然不同。
江雪落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用另一只好腿踢了踢他的腹肌:“楼兰,你刚才是不是在装睡?”
楼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没睡,只是喝了点酒,泡在水里睡着了。”
“那你睁开眼的时候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看见我哭了你都不惊讶?”
楼兰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啧”了一声:“你哭得跟杀猪一样,我没睁眼都吵死我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江雪落气得想踹他,可脚一抬,牵扯到膝盖的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楼兰用力按住她的腿,微凉的掌心抚摸在柔滑的肌肤上,江雪落一怔,微微抿了抿唇。
她吸着气,重新抬头瞪着楼兰:“我那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害怕?我以为你想不开,要寻死!”
楼兰手上的镊子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江雪落,眼底翻涌着无数交织的不明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你担心我?”
“废话!”江雪落梗着脖子,“虽然我以前是对你不好,但你也不能这样吓我啊!你要是真想死,好歹先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楼兰忽然笑了一下。
“江雪落。”他放下镊子,拿过一块干净的消毒巾压在她膝盖上,“你最近真的不对劲。”
江雪落别扭地移开目光:“别转移话题,你到底为什么喝酒?还喝到睡着了。”
在她印象里,楼兰是非常高傲又优雅的人鱼,平时也就小酌一杯,很少会把自己喝到失去意识。
可今天,她那样折腾他,他才慢慢醒过来。
要是她有点坏心,他都要被弄死了。
楼兰没回答她,只是垂着眼放下唇角,继续处理她膝盖上的伤口。
他的手指很凉,按在伤口旁边时,江雪落又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疼?”楼兰抬眼看了看她。
“废话。”
“那你还往玻璃碴上跪?”
江雪落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看见地上的血脑子一热,以为他寻死了。
她闷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管我!”
哼!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她肯定不跪了!
楼兰没再说话,拿过一卷纱布利落地把她的膝盖缠好,打了个结。
江雪落低头看了看那个整齐的结,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的包扎手法怎么这么熟练?”
楼兰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淡然地把剩下的纱布丢进垃圾桶:“以前被你抽完鞭子之后,伤口都是自己包的。”
江雪落的心像猛地被榨了一个柠檬,瞬间充满了酸涩。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楼兰看了看她的伤口,确定没问题后站起身,拉开浴室的门,侧过身看她:“能走吗?”
江雪落扶着洗手台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就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下一秒,一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江雪落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搂住了楼兰的脖子。
“送你出去。”楼兰语气平淡,顺手扯了一块浴巾,单手围到自己腰间。
江雪落被他抱出浴室,放到卧室的沙发上。
她的膝盖弯着,脚悬在空中,楼兰捉着纤细的脚踝替她稳定着,又拿了个枕头给她垫在腿下面。
看着他俯身在自己身前,握着自己的脚踝做这种事,江雪落忍不住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美雄如画,更何况是白发滑落、浑身薄肌的人鱼雄性!
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富有艺术气息的身体线条。
而他正在伺候她!
这一刻,江雪落可耻地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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