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意从后颈直直窜下去,顺着脊柱一路凉到指尖。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布料被冷汗浸得有些发潮。
凯文已经转回身,继续扶着伊甸朝房间走去,脚步声一下一下,稳而沉。
可那句话仍贴在她耳边,像一条极细的冰丝,怎么都甩不脱。
等她回过神来,客厅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才轻轻哈出一口气,坐回沙发里,把肩上的外套又裹紧了些。
天还没有亮。可她知道,自己今晚大概是再也睡不着了。
芽衣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
整座黄金庭院静得过分,只有角落里那座老式座钟在走。
秒针每跳一下,那滴答声就落进安静的客厅里,像小石子一颗接一颗地丢进深井,不疾不徐,也不知要响到什么时候。
她听着,起初还觉得有些吵,后来却慢慢习惯了。
眼皮开始发沉,脑子里那根从噩梦开始就绷着的弦,也在这规律而单调的节奏里一点点松下来。
胸口那阵挥之不去的凉意,似乎也被这盏昏黄的灯暖融了些。
她忽然不想再和失眠较劲了。
于是站起身,把外套裹紧,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头刚沾上枕头,困意便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她没再梦见刀,也没再梦见自己。
只有黑暗里远远传来座钟的滴答声,陪着她,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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