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场。”
赵方旭的手指重重砸在确认键上。屏幕上的进度条一闪而过,数据化作加密信号,冲破海面,直奔同步卫星。
消息发出的那一刻,全球地下异人界的水,沸腾了。
伦敦,泰晤士河畔的地下防空洞内。英国“橡木之誓”的据点里,五名高阶异人正围着一张圆桌冥想。圆桌中央供奉着一截生机盎然的古老橡木枝。终端屏幕亮起,那行加粗的汉字弹出的刹那,圆桌中央的橡木枝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绿色的汁液迅速干涸,树皮剥落,化作一截枯木。为首的老者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屏幕,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撤回所有在远东的探子……立刻!”
巴黎,郊外的古堡酒窖。法国“铅汞道”的炼金术士正在熬制一锅沸腾的青色药剂。消息传来的瞬间,坩埚底部的火焰突然不受控制地转为惨白色。炼金阵纹寸寸崩裂,滚烫的药液炸开,溅在墙壁上腐蚀出大片坑洞。穿着燕尾服的男人顾不上擦拭脸上的灼伤,死死盯着手里的平板,声音嘶哑:“那个疯子……他真的要掀桌子。”
罗马,梵蒂冈地下档案馆。一名红袍主教正翻阅着厚重的羊皮卷。桌上的圣水钵盂里,原本平静的圣水突然剧烈翻滚,冒出灼热的蒸汽。主教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看着终端上的情报,十字架在胸口剧烈晃动。
没有抗议,没有谴责。整个国际异人界默契地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在等,等那条过江猛龙,到底能不能把东瀛的底蕴彻底砸碎。
东海之上,驱逐舰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还有多久靠岸?”张豪收回手,捻了捻指尖。
“二十五分钟。”赵方旭看着雷达屏幕。
“够了。”张豪推开通往底舱的合金门,沉重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靠岸后,全员集结。这次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见人就杀,见阵就破。”
甲板上,刀剑出鞘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
东瀛,京都,阴阳寮本殿。
大殿内没有点灯,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压符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线香与陈血混合的味道。
安倍昌浩穿着纯白的狩衣,盘腿坐在大殿正中央的八卦阵图上。他面前摆着一个青铜盆,盆里的清水正倒映着东海海面的景象。画面中,三艘钢铁巨兽正破浪而来。
“砰!”
青铜盆边缘的一张符纸突然无火自燃,化作一团黑灰落在水面上,将画面彻底搅碎。
安倍昌浩的双手拢在宽大的袖管里,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榻榻米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大阴阳师阁下!”一名年轻的阴阳师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海上防线失去联络!华夏的舰队……预计二十分钟后登陆!”
“来了多少人?”安倍昌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音。
“具体不清楚……龙虎山、唐门、东北仙家全到了。带头的……是张豪。”
听到那个名字,安倍昌浩并没有意外,毕竟是他设计了那一场围杀。
他缓缓站起身,狩衣的下摆拖过地板上的血迹。
“去开富士山灵穴的封印。”安倍昌浩转过身,看着大殿深处那尊蒙着黑布的巨大神像,声音冰冷刺骨。
年轻阴阳师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大人!灵穴一旦开启,八岐大蛇的残魂会污染整个关东地区的灵脉!我们……”
“按我说的做!”安倍昌浩厉声打断他,胸膛剧烈起伏,“通知比壑山忍众,让他们的‘力士组’去前线填命!传信给柳生新阴流,请出剑冢里的那把刀!”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疯狂。
“还有鬼族。告诉酒吞丸,阴阳寮解除对鬼之森的封锁。只要他能拖住张豪的脚步,整个关西的生灵,随他吞噬!”
大殿外,京都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下来。黑压压的乌云卷着腥风,笼罩在东瀛的版图上。
生死之战,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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