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水墙,相互撞击后化为大片泡沫,海面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高度。
水雾随风散去后,张豪依然站在那块被高温灼去一层铁皮的钢板上。身躯挺拔如枪,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凌乱。天道循环往复,万法皆空,唯他的力量不空。
圣女大张着嘴巴,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传出。她亲眼看着透支生命本源换来的最后杀招,被眼前这个男人单凭肉身的力量从正面完全顶碎。
神明在这一刻没有给予她任何多余的回应。
她身体里用来支撑信念的支柱,随着光柱的崩解被彻底抽空。
“就这?”
张豪的眼皮往下一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顿不怎么合胃口的饭菜,“你们那些供着拜着的玩意儿,还不如老子的一拳来得实在。”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张豪卡在翅膀根部的五根手指骤然施加了力道。
“嘶拉——”
刺耳的血肉分离声穿透了海浪的拍击声。最后一只翅膀被连根拔起。伴随着背部肌肉和肌腱撕裂的声音,浓稠的白金光液顺着巨大的伤口喷涌而出,浇在半干的钢板上,烫出大片斑驳的焦痕,冒出嗤嗤的白烟。
六只羽翼全部折断。
张豪松开右手。失去所有力量和羽翼的圣女就像一截断裂的朽木,重重摔落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趴在坑洼不平的钢铁废墟之中,身上的圣力光辉彻底暗淡下去。那双原本纯白色的眼睛失去了异于常人的神采,变成了黯淡无光的灰色。
生命力快速流失的副作用显现出来。她原本细腻紧致的皮肤表面,在几个呼吸间爬上了一条条清晰可见的细纹,干枯和松弛取代了曾经的神圣感,暗褐色的斑块浮现在手背和面颊上。
从不可一世、代表神明审判他人的高位者,跌落成了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躯壳。
她将下巴死死抵在生锈的钢板上,双手十指不受控制地弯曲,指甲抠刮着铁皮上的凹凸不平。双肩随着紊乱的呼吸来回抽动。多年建立起来的信仰大厦完全倒塌,这种精神层面的虚空与崩溃,远比失去六只翅膀更让她受挫。
张豪甚至懒得再弯腰去看她一眼。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腿,鞋底随随便便地踢在她的腰侧。这一脚没用上半分罡气,只是用普通人步行的力道。
失去修为的圣女被踢得顺着倾斜的钢板向后滚了三圈,直到后背撞上一截竖起的断裂铁管才停了下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留你一条狗命。”
张豪甩了甩左手沾上的残羽和黏腻液体,低头看着那具瑟瑟发抖的残躯,“滚回去给你们教皇带个话。再敢往华夏的地盘上伸爪子,老子亲自蹚过这片海,去把你们教廷碾碎。你们需要的是信仰,不是巴掌。”
数十米外的客轮残骸上,剩下的几名法国炼金术士看完了全过程。亲眼见证教廷最强的战力被徒手拆成废人,他们脑海中所有关于反抗的念头全被惊骇碾碎。
领头的术士双腿打颤,双膝发软重重跪倒在木质甲板上。他上半身前倾,额头用力砸在粗糙的木板上,发出极响的撞击声。木刺扎进他的额头皮肉,鲜血流过眉骨顺着鼻梁往下滴,他完全不敢伸手去擦。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学着他的样子,并排跪在甲板上不断磕头。嘴里夹杂着法文和极不标准的中文发音,全都是求饶的词句,生怕动作慢上一分,那双能够撕裂光柱的铁拳就会落在他们自己头上。
没人敢去尝试逃跑。在这种级别的碾压面前,转身逃离只是在加速自身的死亡进程。
战场的另一头,暗黑之门的框架早已化为碎末,残存的魔物被快速清理。
似冲老道道袍衣角随风卷起,脚步在半空中一块漂浮的集装箱上连点两下。他借势跃向下方,右脚准确地踩住一头试图逃离战圈的三眼恶狼脊背。逆生二重的真炁沿着小腿压下,伴随着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魔狼的脊柱被生生踩断,抽搐了两下后化作一摊腥臭的黑泥融入海水中。
澄真袖袍来回翻动,两枚通宝铜钱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向前奋力掷出。金色的细线在半空中画出两道凌厉的轨迹,准确无误地洞穿了最后两名绷带祭司的眉心。铜钱在半空画了个圆弧飞转回手中,祭司的躯体如同风化的沙石般散落成灰烬。
水云双手合十撤回法诀,笼罩在洞山外围的金刚罩逐渐散去。
洞山把怀里那本刚修复一半的典籍往上托了托,靠着身后半截桅杆喘着粗气。他刚才一直注视着张豪手撕神罚的场面,苍白的脸颊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些许红晕。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紧紧扣着书脊,留下几道发白的指印。他的视线始终跟随着那道魁梧的背影,崇拜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张豪的目光正好扫过洞山的方向。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待在典籍库、体质孱弱的师弟,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打架得靠拳头,多看书没用,回去好好练你的逆生三重。”张豪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一段海面传了过去。
洞山连连点头,把手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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