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的破空声,速度快得与它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
张豪侧身,右拳迎上蛟龙的独角。
拳尖与角尖碰撞的刹那,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海面被冲击波压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面,海水向四周退去,露出黑黢黢的海底淤泥。
张豪的脚在钢板上滑出了两道半尺深的沟壑。
他的眼睛亮了。
这一下,是实打实的硬碰硬,没有花架子,没有术法加持。纯粹的力量对撞。蛟龙的独角没有碎,他的拳头也没有退。
“有点意思。”张豪低声说了一句。
蛟龙长须横扫,卷起一道水墙拍向张豪。张豪左臂格挡,水墙被霸王罡气震散,但蛟龙的尾巴已经从侧面抽来。
啪。
张豪被蛟尾抽中腰侧,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穿了主舰的烟囱,又撞断了三根钢柱,最后嵌进了舰桥的混凝土墙壁里。
瑶月倒吸一口凉气。她从未见过大师伯被人打飞。
但张豪的笑声已经从废墟里传了出来。
他从碎石中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腰侧被蛟尾抽中的位置,古铜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白印,白印下方,炁血熔炉正在加速运转。
腕豪之心的被动已经开始生效——被打掉的不是他的血,而是为他下一次攻击充能。
“老泥鳅,就这?”张豪活动着肩膀,“再来。”
蛟龙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再次扑来。与此同时,须佐之男手中的重水雷刃从侧面劈下,圣女的权杖射出一道白金光柱,三面夹击,封死了张豪所有的退路。
张豪没有退。
他迎着蛟龙冲了上去,左拳点在蛟龙的下颌——震荡印记种下。右拳紧跟着砸在同一个位置,碎炁引爆,蛟龙的头颅被打得偏了几寸。
但蛟龙的皮肉只是凹陷了一瞬,便弹了回来。
须佐之男的雷刃劈在张豪的后背,暗金色的罡气挡住了大半力道,但雷电顺着罡气的缝隙钻入体内,让他的肌肉短暂抽搐了一下。圣女的光柱紧随其后,打在他的左肩,灼烧感透过皮肤渗入骨髓。
张豪闷哼一声,一肘砸碎了须佐之男的面部,神躯再次碎裂。但蛟龙的独角已经顶了过来。
他用双手架住独角,脚下的钢板被压得吱吱作响。蛟龙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灌来,像一座移动的山岳。
圣女抬起权杖,一道柔和的白金光芒落在蛟龙身上。
那是治愈术。
蛟龙身上被张豪打出的那几道白印,在圣光的浸润下迅速消退。青黑色的鳞片重新变得紧实,独角上传来的力量甚至比之前更大了几分。
张豪的双脚陷入钢板,一寸,两寸,三寸。
连山握紧了拳头。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画面——大师伯在被压制。
不是须佐之男,那具拼凑的神躯不过是个打不死的靶子。真正的压制来自蛟龙与圣女的配合。蛟龙负责正面硬扛消耗,圣女在后方源源不断地治愈蛟龙的伤势。
而张豪的腕豪之心虽然能将伤害转化为力量,但蛟龙的肉身强度已经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张豪的连招碎炁打上去,只能在鳞片上留下白印,根本伤不到内脏和骨骼。
这就意味着,张豪在不断挨打蓄力,但蓄出来的力量又打不穿蛟龙的防御。
一个死循环。
蛟龙的尾巴再次抽来。
张豪松开独角,侧身闪避,但蛟龙的长须已经缠住了他的右臂。蛟龙头一甩,将张豪狠狠摔入海中。
海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水坑。
几秒后,张豪从水里飞出来,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他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有血珠渗出来,但他用舌头舔了一下,眼底的战意反而更浓了。
他落在一块漂浮的舰体残骸上,看着盘踞在海面上的蛟龙,又看了看须佐之男肩头的圣女。
“龚启之那个老阴人,倒是给你找了个好搭档。”张豪吐掉嘴里的咸水,“一个扛揍,一个能奶。这算盘打得不错。”
蛟龙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他。
蛟龙的声音低沉浑厚,“你那是什么术法?竟然越打越强。”
张豪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在海面上传得很远,连瑶月都听得清清楚楚。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焦躁,甚至带着几分赞赏。
“哈哈哈哈,好久没能放开手脚好好打架了!”
张豪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双拳缓缓握紧。
他体内的炁血熔炉轰鸣声骤然拔高了一个八度。承受的所有伤害正在被疯狂转化,豪意值的积累已经过了三成。
“行。”
张豪把湿透的衣袖撕下来扔进海里,露出布满暗金色纹路的双臂。
“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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