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破烂棉袄的村民蹲在墙根下,双眼浑浊,看到越野车驶过,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师叔,这里的地……死了。”李木趴在车窗上,十指抠住窗沿。他天生雷火真阳,对生机极为敏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土地下方的地脉之炁,被某种极其阴毒、霸道的力量强行抽干了。
“异人界的战争,从来不只是杀人。”陆瑾睁开眼,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处连绵的阴霾群山。“当年境外异人入侵,不仅屠戮了各大门派,更在多处地脉节点下了恶毒的诅咒。这些村民不是饿的,是他们生存的根基,被那些洋人的异术污染了。传承断绝,土地枯竭,这就是败者的下场。”
越野车在山林外围停下。前方的道路被粗壮的枯木彻底封死。
“下车。”
陆瑾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灰黑色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李木紧跟其后,双脚落地的瞬间,他体内的雷火之炁本能地产生了一股强烈的破坏欲,想要将周围这些腐朽的气息烧个干净。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幽深的密林。
林中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脚下的落叶堆积了尺许厚,踩上去不仅没有干枯的脆响,反而渗出粘稠的黑色汁液。陆瑾走在前方,没有动用真炁探路,而是凭借着武者的直觉,在瘴气中穿行。
行进了大约十公里,前方的迷雾突然散开。一座依山而建的破败道观,突兀地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青石砌成的观门塌了一半,石缝里钻出的不是野草,而是一种呈现出墨绿色的、长满倒刺的藤蔓。门楣上,一块断裂的木匾摇摇欲坠,‘朝仙’二字被黑色的污渍覆盖,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
陆瑾停下脚步。他能感觉到,这片死寂的山林中,唯一一缕微弱的、属于华夏本土的生机,就在这道观之内。
他走上前,抬起右手,直接按在那扇虚掩的、布满虫蛀的木门上。没有推,而是手臂肌肉猛然发力。
‘砰!’
整扇木门连同生锈的门轴,直接被这股纯粹的物理力量震得四分五裂,木屑犹如暗器般向院内激射而去!
院内杂草丛生,三座偏殿的屋顶已经完全坍塌,露出里面腐朽的梁木。正中央的大殿虽然还在,但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大殿中央,三清塑像的头部已经断裂,滚落在满是灰尘的供桌下。
就在木门碎裂的瞬间,一道瘦小的身影从东侧的废墟中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士。他骨瘦如柴,眼窝深陷,手中倒提着一把缺了口的生锈铁剑。面对破门而入的两人,老道士的双腿微微弯曲,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犹如护食野狗般的低吼,那把生锈的铁剑死死指着陆瑾的心口。
“滚出去!这里没有你们要的东西!”老道士的声音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带着极致的敌意和决绝。
陆瑾没有理会指着自己的铁剑。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沉声喝道:“三一门陆瑾,携师侄前来历练。前辈,得罪了。”
听到“三一门”三个字,老道士浑身剧烈一颤。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陆瑾身上那件玄色道袍,握剑的手开始疯狂颤抖。
“三一门……好,好啊……”老道士突然松开了手,生锈的铁剑‘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佝偻着背,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贫道清风……朝仙观,就剩我一个了。进来吧。”
陆瑾带着李木跨过满地木屑,走入道观。
李木环顾四周,鼻腔里满是木材腐烂和泥土发霉的味道。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股腐烂的味道之下,掩盖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他浑身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双拳死死握住。
陆瑾的目光没有在清风老道身上多做停留,而是径直扫过大殿的残骸。突然,他的视线锁定在大殿左侧一根承重柱上。
那根粗大的红松木柱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缝隙深处,没有任何木质的纹理,而是盘踞着一团犹如活物般蠕动的墨绿色藤蔓。这藤蔓与观门外的藤蔓同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带着西方魔法契约味道的阴冷气息。
“橡木之誓。”陆瑾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大师兄在那场截杀中遇到过这种力量,这是欧洲德鲁伊一脉的标志。
他大步走到柱子前。没有丝毫试探的打算,陆瑾右手并起剑指,体内被压抑了一路的狂暴雷法,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轰隆!’
一道粗如儿臂的金色雷霆,直接从陆瑾指尖喷薄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刺入那道裂缝之中!
雷法至刚至阳,接触到那墨绿色藤蔓的瞬间,犹如烈火烹油!
“叽——”
那墨绿色的藤蔓竟发出一声犹如活物惨叫般的尖锐刺耳声。紧接着,一股极其阴毒、霸道的绿色魔力从裂缝中疯狂反扑,试图顺着雷电污染陆瑾的经脉。
“给我碎!”陆瑾怒喝一声,左手猛地拍在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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