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训斥:“闭嘴!掌门带回来的人,轮得到你来多嘴?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傲气,好好看看掌门现在的气度!”
年轻弟子心头一凛,抬头看向张豪,立刻被那股如渊似海的压迫感震得低下了头。
站在最前方的一名白发长老,双手抱拳,高声喝道:“三一门弟子!”
“在!”数百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震得山门上的藤蔓簌簌抖动。
“恭迎掌门回山!”
唰!
数百名弟子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抵在心口。
“恭迎掌门回山!”
声浪直冲云霄,将半空中的晨雾尽数撕裂。
李木站在张豪身后,被这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正面冲击,双腿有些发软,手指死死抠住裤缝。
张豪抬起宽大的手掌,按在李木的肩膀上。一股温热而霸道的罡气渡入男孩体内,瞬间驱散了他的怯意。
张豪环视全场,原本外放的霸王罡气被他强行收敛入体。他没有说任何勉励的废话,只是微微颔首,迈步向前走去。
他一步步踏上石阶。弟子们保持着跪姿,直到他的背影穿过山门,才整齐地站起身。
穿过山门,是一条笔直的青石大道。两侧的古松枝干虬结,瀑布从远处的悬崖飞流直下,水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掌门!”
几名气息沉稳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左若童的师弟澄真。他看着张豪那张毫无岁月痕迹的脸庞,眼底满是欣慰,深深鞠了一躬:“您回来了。”
澄真直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张豪身后的李木身上。仅仅是一个照面,澄真的瞳孔便微微收缩。他从这个孩童体内,感受到了截然不同于道家正宗的狂暴力量。
“掌门,这位是?”澄真出言询问。
“我新收的亲传弟子,李木。”张豪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木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腰背挺直,朗声说道:“弟子李木,拜见各位长老!”
澄真打量着李木,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递了过去:“初次见面,这枚‘凝神玉’赠予你。你体内气血过于旺盛,此物可助你稳固心神。”
“谢长老赐玉。”李木双手接过,退回张豪身后。
张豪看着自己的这名师弟会心一笑。
“内敛锋芒,外显平和,师弟过段时间,这掌门之位可以交给你了。”
澄真大惊连忙摆手后退正要说点什么。
张豪却以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向议事大殿前方的开阔广场。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三一门的建筑群。飞檐斗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演武场上隐隐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
张豪负手而立,山风吹拂着他的玄色道袍。那双历经杀戮的眼眸中,少见地浮现出一抹深沉的责任感。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紧紧跟在身后的李木。
“小子。”张豪开口。
李木立刻站直身体,仰头看着师父。
“看清楚了。”张豪指着眼前这片广袤的宗门基业,“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谁敢来拆你的家,你就用我教你的本事,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
李木死死咬住下嘴唇,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哭,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双拳握得咔咔作响,大声吼道:“是!师父!”
张豪拍了拍他的脑袋,转头对连山说道:“带他去安顿。顺便把《逆生三重》的前三层背给他听。背错一个字,你自己去领罚。”
“弟子领命!”连山恭敬应答,带着李木和瑶月退下。
张豪独自一人,顺着一条偏僻的石径,朝着后山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植被越发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威压。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洞。洞口被一道无形的炁墙封锁,那是左若童当年闭关时留下的禁制。
张豪在距离洞口十步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咚!
这一跪,没有动用任何真炁,纯粹是极元肉身的物理重量。青石板瞬间碎裂,一股沉闷的震动顺着地脉,传遍了整个后山。
张豪没有说话。他闭上双眼,脊背挺得笔直,任由山风吹打。
他已然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条充满血腥与暴力的霸体之路。但他张豪,依然是三一门的大弟子,依然是这片基业的守门人。永远是三一门的定海神针。
山谷中,云雾聚散。张豪如雕像般的身影,静静地融入了这片沉寂的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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