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轮胎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拖出两条焦黑的痕迹,刺耳的摩擦声中,车头硬生生停在一个金发男人的膝盖前三寸处。
开车的那名唐门弟子,双手死死抠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突,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并非他车技不精,而是前方那个男人站立的区域,重力与摩擦力的规则已被彻底改写。
亚瑟·布莱克伍德。这个名字在华夏籍籍无名,但他手中那根盘虬卧龙般的橡木手杖,正向外辐射着一种与蜀地穷山恶水截然不同的波动。那是源自欧洲古老黑森林的磅礴生机。他脚下的柏油路面被强行撕裂,翠绿得发黑的藤蔓破土而出,顺着他的裤腿蜿蜒攀爬,将他所在的三尺之地,化作了绝对的德鲁伊领域。
“咔哒。”
后排车门推开。张豪高大的身躯跨出车厢,军靴踏上地面的瞬间,没有动用半分真炁,仅仅是那具历经极元淬炼的肉身所携带的质量,便让周遭的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以张豪为中心扩散。那些刚刚还生机勃勃、试图向外蔓延的黑色藤蔓,在触碰到这股热浪的刹那,连枯萎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化作灰烬簌簌飘落。亚瑟苦心营造的魔法领域,被张豪最纯粹的肉身存在感,蛮横地抹平。
张豪没有开口,那双流转着暗金光泽的玄瞳,居高临下地锁定在亚瑟身上。
亚瑟脸上那副贵族式的温和笑容僵住了。他握着橡木手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在出门前,他曾设想过面对这位东方传奇时的场景,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连出手的意图都没有,单凭肉身自然散发的磁场,就压得他体内的魔力几近溃散。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压迫感,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胜力仙人。”亚瑟迅速弯下腰,将姿态放到了泥土里,“布莱克伍德家族对华夏异人界,绝无敌意。”
他的语速极快,生怕慢上一秒,对方那足以碾碎空间的拳头就会砸向自己的头颅。
“家父当年败于张怀义先生之手,立下橡木之誓,永不踏足华夏。家父曾言,张怀义先生的炁体源流,是‘术之尽头’,而您……”亚瑟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您是‘绝对暴力’的代名词。”
张豪依旧沉默,下巴微抬。
“当年逃离华夏的残兵败将,如今正受贪欲驱使,企图卷土重来。他们是一群被遗弃的鬣狗,不代表欧洲异人界的主流。”亚瑟从怀中双手捧出一枚火漆封口的牛皮纸信笺,“这是橡木之誓收集的,关于他们在华夏潜藏据点的情报。权当弥补家父当年过错的赔礼。”
“交出这个,我族将彻底封闭东方通道,再不过问此间因果。”
说完,亚瑟将信笺毕恭毕敬地放在滚烫的车头盖上。他不敢多做停留,拄着手杖转身迈入密林。随着他的离去,那些被强行催生的植被彻底死亡,化作一地黑灰。这并非魔法失效,而是被张豪的霸王力场彻底抽干了生机。
张豪两根手指夹起信笺,看也未看,直接甩进车窗,砸在连山的怀里。
“念。”
他坐回车内,砰地关上车门:“开车。”
轿车重新启动,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驶离原地。
连山拆开信封,目光快速扫过羊皮纸上用特制药水书写的花体字。坐在他身旁的瑶月,下意识地往车门方向靠了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大师伯上车后,车厢内的重力似乎增加了数倍。每一次呼吸,肺部都要承受巨大的压迫。她偷偷瞥向张豪的侧脸,那张刀削斧凿般的面庞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瑶月在心中战栗:大师伯的气息,越来越不像修道之人了,那种将万物踩在脚下的狂暴,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大师伯,”连山稳住心神,沉声汇报,“情报显示,青岛战俘营的漏网之鱼,隶属德国‘符文战纪’。他们联合了圣教秘仪和炼金术师,目前盘踞在川渝交界的大足山一带。”
“大足山?”开车的唐门弟子握紧了方向盘,“前辈,那地方怪石嶙峋,常年不见天日,地脉之炁极其紊乱,是个大凶之地。”
张豪闭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再言语。
副驾驶上的李木,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张豪。十岁的孩童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他脑海中只有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外国金发男,在师父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画面。李木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这才是力量。不需要讲理,不需要低头,只要拳头够硬,别人连站在你面前都需要勇气!
……
日落西山,轿车驶入川渝交界的狭长山谷。两侧崖壁如刀削般陡峭,风化的岩石犹如交错的獠牙,将残阳切割得支离破碎。
“前辈,过了这‘一线天’,就出山了。”司机话音未落。
异变骤起!
两侧崖壁上,成百上千道幽蓝色的符文毫无征兆地亮起。这些符文并非刻在石头上,而是直接烙印在虚空之中。它们首尾相连,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穹顶,将整座山谷彻底倒扣其中。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被抽
>>>点击查看《三一门腕豪,开局打哭无根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