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军,主帅营帐。
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赵行之躺在破旧的木榻上,脸色惨白,浑身包满纱布。
鹤清瞳坐在矮凳上,边给他喂药边苦口婆心地说道:“还像个孩子一样,只要吃药就闹脾气!华神医都说了,你肩膀受了重创,又失血过多,不吃点补药,你的身子恢复不了。”
“可是这药真的,真的好苦!”赵行之喝了一口药,恶心地想吐。
鹤清瞳从怀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笑道:“这是我在青龙镇带回来的奶糖,特别甜,你吃一颗就不苦了。”
“别,我堂堂大将军,吃糖果像什么样子......呜呜呜。”
话没说完,奶糖已经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甜蜜的奶香味爆裂在口腔,生生将他的声音压了下去。
鹤清瞳被他又想吃又纠结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说什么吃糖像小孩,你看看你喝药的样子,不也像小孩?”
说着,她突然想起年少的时候,叹了一口气:“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眼都十年了,我们认识十年了。”
赵行之也轻笑了声:“是啊,我们认识十年了,那年你十岁,我十三岁,我偷偷骑马,在街上撞到了你,你上来就抽了我两鞭子,还找到我爹,让我爹罚我跪了一晚上的祠堂。”
“谁叫你当街策马的,那么多人,要是撞到百姓怎么办?就算撞不到百姓,撞到花花草草和摊位也不好啊。”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轻笑声:
“噗嗤!我就说一整天都没看到清瞳姐,就连庆功宴都没见,原来躲在我哥这,跟我哥打情骂俏,追忆往昔。”
赵怀瑾轻轻撩开帘子走进来,笑着打趣:“哥,有嫂子陪护,你这伤,肯定比旁人好得更快!”
鹤清瞳听见这话,手上动作一顿,耳尖微微泛红。
赵行之本来靠着软垫闭目养神,听见妹妹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喜道:“怀瑾,你可算来了!我听说你昨日也发了高热,如今都好了吗?”
“我只是旧伤复发,吃了李翊给的药就好了,不像你,伤的这么重,害得我跟嫂子这么担心。”
“什么嫂子,这是鹤大人!你别乱说话,坏了清瞳的声誉。”赵行之嘴上喝止着妹妹,耳尖却一片通红。
看到这一幕,赵怀瑾嫌弃地啧了声:“哥,你就别犟嘴了!你心里分明有清瞳,干嘛不承认?”
“而且我们得到了李翊给的物资,也算完成了陛下让清瞳姐巡回军备的任务,你们俩在一起,名正言顺!”
“什么名正言顺,你这个臭丫头,赶紧闭嘴......嘶!”赵行之闻言 ,急得坐了起来。
谁知因为起来得太急,一下子扯到了伤口,痛得他又砸回床榻,指着赵怀瑾的鼻子,直咧咧:“你你你,战场收拾妥当了吗,伤兵都安置好了没有,你还有时间在这说笑。”
“回将军,战场还在清理,伤兵已经全部送到医帐,由军医轮流照看。”赵怀瑾一本正经开口。
赵行之顿时啧了声:“那阵亡将士的家属呢,抚恤金都安排下去了?”
“已经安排妥当。” 赵怀瑾点头,顿了顿,“哥,怀忠叔没了,城墙塌方的时候,为救士兵被砖石......我已经安排人厚葬,抚恤重金也送到了他家。”
听见赵怀忠的死讯,赵行之眼神暗了暗。
“怀忠叔看着我们长大,是我们叔伯......他在在世时,最大的愿望就是打造凉城最坚固的城墙......西城墙修缮好了吗?北蛮随时可能再来攻城,城墙一日不修,凉城便多一分凶险,怀忠叔泉下也不放心。”
赵怀瑾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李翊说这件事交给他处理,我稍后去城西看看。”
赵行之挑了挑眉,嫌弃道:“不是,赵怀瑾,你才是赵家军的副帅,这样的事怎么能随便交给一个外人?”
“虽然李翊有些手段,但他终究不是赵家军,也不懂得修缮之事,你让他去处理,是不是太儿戏了?”
就在这时,帐篷被人从外面撩开,赵宬兴奋地跑进来。
“不儿戏,一点都不儿戏!李大哥给我们搞了钢筋水泥,我们才花了一天时间,就把城西的城墙修缮好了!!”
此话一出,赵行之愣了足足三秒才扯着嗓子骂:“赵宬!你小子是不是打仗打傻了?塌方的是城墙,就是赵家最好的匠人带人修缮,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别想合龙,你说一晚上时间就修好了?”
赵宬连忙点头:“是真的,主帅,末将说的是真的,不信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撩开。
李翊笑呵呵走进来,手里还推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由铁打造,上面有个坐凳,凳子上铺着厚厚的褥子,下面装着两个大轮子,前面装着两个小轮,底部还伸出一块踏板。
赵宬瞪大眼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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