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和腥臭气息。
空旷的晒谷场上排满村民的尸体。
乌鸦盘旋在上空,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妇人抱着死去的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的儿啊,你醒醒啊……”
赵阔看着眼前的惨状,眼圈通红,声音哽咽:“真是造孽,好好的一个村子变成了这样!”
赵怀瑾深吸一口气:“别感慨了,分头排查感染源,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是!”
赵阔赶忙点头,带着小将士们跑了下去。
赵怀瑾快步走进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里,一个大娘正抱着八岁的孙子,偷偷抹眼泪。
看到赵怀瑾进来,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已经心灰意冷,准备接受死亡的审判。
赵怀瑾小心翼翼上前,轻声道:“大娘,我是赵家军副帅赵怀瑾,是来帮助您的,您别害怕!”
大娘木讷的抬起眼睛,没有说话。
赵怀瑾见状,继续问道:“大娘,您孙子是什么时候生病的,生病之前都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接触过什么?”
大娘虚弱地摇了摇头:“没,没吃啥特别的,就是家里的粗粮,喝的也是村里的井水......”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赵怀瑾赶紧摸了摸她的脉搏,朝门外的军医大喊:“军医,军医!”
另一边的破房子里。
李翊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趴在门槛上,痛苦地捂着肚子,连忙摸出一颗止痛药塞进他的嘴里,关切道:“小朋友,这是止痛药,吃了你就没那么痛了!”
“你告诉哥哥,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小孩迷迷糊糊睁开眼,断断续续地开口:“吃,吃过羊肉,是张叔叔带我们吃的。”
“羊肉?”李翊眉心一跳,赶忙追问:“羊肉在哪?”
“三,三里坡的小树林,你们沿着村道一直走,过了那边的小坡,就能看到小树林,在树林深处有个山洞,那里有好多的羊。”小孩忍着痛,给他指了个方位。
李翊闻言,赶忙跑出小破屋,朝赵怀瑾喊:“赵将军,快,跟我去后山!”
赵怀瑾从小茅屋里冲出来,疑惑道:“怎么了,去后山做什么?”
李翊拽住她的手,边跑边道:“村里的孩子说后山有个山洞,他们都是吃了那里的羊肉才生病的。”
“羊肉?大靖的羊肉极其昂贵,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赵怀瑾皱了皱眉。
李翊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们要赶紧找到山洞,看看到底是什么羊!”
说着话,两人很快赶到三里坡,找到了隐蔽在大树后面的山洞。
洞口旁边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堆燃烧过的篝火,和几只脏兮兮的瓷碗。
李翊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小心翼翼道:“就是这!小心点,里面可能有危险。”
赵怀瑾点了点头,警惕的跟上他的步伐。
山洞不算太深,走了大约几米,就走到了深处。
深处的杂石堆上躺着几只羊羔尸体。
这些羊毛发杂乱,皮肤溃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赵怀瑾忍着恶心朝洞口的将士摆了摆手。
“没想到真的有羊,让军医进来看看!”
小将士点点头,快速跑了下去。
没过多久,军医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当看到山洞深处的死羊,惊的脸色惨白:“我的天,是瘟羊,是瘟羊啊!”
此话一出,后面的几个军医连连跪地。
“那,那完了!我记得那年周边有个村子爆发鼠疫,几百个百姓都死了,这羊瘟可比那鼠疫还恐怖,咱们这下真的完了!”
“是啊将军,这要真闹羊瘟,咱们只能烧掉死去的百姓,控制剩下的村民,让他们不要出村,否则根本控制不住病情!”
赵怀瑾大怒:“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那些生病的村民?”
“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物要花很长时间,咱们不能耽误在这里,要以大局为重啊!”
说话的老大夫从小在凉城长大,自然不忍心见任何一个百姓惨死。
但是这个村的疫情已经控制不住了,他自己可以折在这,几个后辈不行,他要给赵家军留点大夫苗子!
就在这时,山道上又响起一阵焦急的马蹄声:
“报!!!大事不好,城东村也发现了疫情!”
紧接着,又一匹快马紧随而来。
“报!红石村也发现了疫情!”
“将军,大事不好,边关周边十来个村子都发现了疫情,死亡百姓已达两千!”
“......”
连续三道惊雷炸响耳边,赵怀瑾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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