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什么意思?我应该知道什么?”柳氏不仅不惧,反而昂起脑袋。
赵怀瑾眯了眯眼眸,轻笑:“哼,既然你不承认,那我问你,杨诚去哪了?”
“他雇佣杀手烧我赵家军粮草,罪证确凿,说出杨诚的去处,我不为难杨家其他人。”
柳氏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而怨毒的笑意。
“为难?赵怀瑾,你也配?还有你,李翊,一个乡野村夫,也敢在我杨家撒野,你真当自己是碟子菜?”
说着,她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金牌,高高举过头顶:“赵怀瑾,见此金牌如同见陛下亲临!”
“这块金牌乃我祖父当年随先帝开疆扩土,立下汗马功劳,先帝亲自赐的!”
“我杨家为大靖立下汗马功劳,陛下曾当着百官之面说过,不管杨家犯了什么样的过错,都可以直接面圣,由陛下定夺!”
“你如今越俎代庖,随意囚禁我杨家家眷,还想污蔑我夫君,你好大的胆子!”
赵怀瑾抿了抿唇,刚想开口,柳氏的声音越发狠厉:“当年,我祖父倾尽家财助先帝登上宝座,还曾冒死为先帝挡过一箭,后来先帝封我祖父为皇商,他对大靖有开国之恩!”
“你作为大靖女将军,不维护我们杨家,反而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一个外人残害忠良,全然不顾杨家为大靖立下的功劳,不顾杨家在大靖的地位,我杨家就算拼尽一切,也绝不会任人这般欺辱!”
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带刺。
赵怀瑾浑身一僵,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承认,杨家当年确实深受皇恩,为大靖立下汗马功劳。
可杨诚雇佣死士火烧军营,屠戮同胞也是事实。
李翊却眯了眯眼,侧身挡在赵怀瑾身前。
“住口!你说杨家世代忠良,说你祖父是开国功臣,我看你杨家不过是一群居功自傲,狼子野心的小人!”
“你祖父年轻时纵然有几分战功,可子嗣却狼心狗肺,目无王法,暗中豢养死士,意图烧毁赵家军粮草,动摇边关军事,祸乱边关,这难道就是你口中的忠良所为?”
“还有,你不要以为你拿着先帝赏赐的免死金牌,就能掩盖杨家的滔天罪行,就能洗白杨诚祸乱边关的事实!”
“我告诉你,杨诚如今所犯之罪,往轻了说是扰乱军心,祸害赵家军,往重了说就是通敌卖国!”
他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如剑,直逼柳氏:“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杨诚到底在哪?若你再不从实招来,休怪我不顾你所谓的功劳,对你杨家家属严刑逼供!”
柳氏被李翊的气势震慑,踉跄着后退一步,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我不知道!我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这个卑鄙小人!”
李翊笑了:“柳氏,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知道,可是我很好奇,你一个深闺妇人,如何知道我的名讳?”
“要知道我来边关不过几日,除了军营和幕后指使者,还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呢。”
此话一出,柳氏脸色骤变,立马狡辩:“我,我从市井听来的,怎么了?”
“笑死我了,从市井听来的?”李翊往前两步,凑到柳氏面前,嘴角微勾:“我李翊可从没在凉城打响名讳,市井谁认得我,劳烦夫人指出来,我看看是谁。”
“市井之徒而已,我怎么认得!”柳氏很明显的有些慌乱,但依旧矢口否认。
赵怀瑾闻言,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大手一挥:“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将你们带往赵家军军营,慢慢审问!”
话音落下,几个侍卫军气愤上前,一把拽住柳氏的胳膊。
就在她被侍卫架着刚踏出大堂门槛的瞬间,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孩童猛地从后方跑上来,嘶吼道:“放开我娘,放开我娘!!”
那孩子穿着灰色的麻衣麻裤,脸上沾着泥巴,但长得白白胖胖,正是柳氏的小儿子杨平安。
杨诚出逃时,深知局势凶险,无法带着小儿子一同脱身,便将他伪装成家丁的孩子,想着能让他逃过一劫。
没想到他看到娘亲被侍卫拖走,全然忘记了杨诚的交代,像一头小兽似的扑到赵怀瑾身前,疯狂捶打着她的肚子。
她之前上战场的时候肚子上受过伤,只是不太严重就一直忍着没表现出来。
此时被这小孩一锤,顿时痛得皱起眉头。
李翊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他娘的,这孩子看起来不过十来岁,下手却这么重,专挑人受伤的地方锤。
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杨平安的胳膊,猛地将他往旁边一甩。
“住手!你个小东西,心思倒是恶毒!”
杨平安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李翊和赵怀瑾。
“你们都是坏人,我爹是好人,我娘也是好人,你们这些坏人,想欺负我爹娘,我跟你们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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