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十六连忙拍手:“好啊好啊,吃饭好啊!我都一天没......”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背后射来一道冷芒,于是赶紧扭头。
只见鹤清瞳面无表情地站在水源旁边,冷声道:“十六,你现在都能做本官的主了?本官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吃喝的!”
“还有刘县令,你让一群人带着本官走走看看,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这话,十六才意识到自己被古盐庄的这群人给带偏了。
苟老爹也脸色骤变,局促地站在旁边,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围的村民也全都闭了嘴,没人敢再出声。
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一下子死寂下来。
刘县令心里一紧,但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依旧谦卑地笑着。
“大人真是冤枉下官了,下官只是想着军部丢失了军饷,如今肯定弹尽粮绝,急需粮草和水源,所以才如实将古盐庄的情况告知给大人,想帮大人一把。”
他话说得漂亮,可鹤清瞳出身将门,耳濡目染的,什么官场套路没见过?
“刘大人的话,说得真是面面俱到!但本官奉旨前来,是查军饷失窃案的,不是来巡查地方日子过得好不好的。”
“边关艰难,本官心里自然清楚,可案情有轻重,事情有缓急,刘大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刘县令心顿时沉了沉。
没想到这位女钦差这么不好糊弄。
看来,也只能假意顺从先稳住对方,再见机行事了。
“大人说得是,是下官考虑不周,下官绝不敢推诿拖延,还请大人示下。”
鹤清瞳静静盯着他,语气凌厉干脆:“既然刘大人知道,那就立刻传令,将古盐庄所有佃农和帮工都喊到庄前空地上来。”
刘县令心头一紧。
“大人,古盐庄人多,几百人一个个问话太过耗时,不如下官帮大人筛选一番,只找近期见过贾师爷的人问话,既能加快进度,也不打扰普通百姓,您看如何?”
“不必。”鹤清瞳冷声打断:“本官要所有人逐一问话。”
她不信任刘大人,怕他会提前跟村民串口供。
刘县令闻言,只能拱手作揖:“是,下官遵命!”
没过多久,古盐庄的人全都集中到庄前的空地上。
长长的队伍从庄子门口一直排到田埂边上。
苟老爹先前知道鹤清瞳要来,便特意叮嘱过庄子里的老佃农,老农户们心里清楚贾师爷的事,彼此眼神交汇,暗自点头示意。
而后期来古盐庄做工的帮工和青龙寨的人根本不认识什么贾师爷,所以自然一问三不知,反倒省了不少麻烦。
鹤清瞳端坐于大堂正位上,神色冷肃地盯着门口的老佃农。
“你,叫什么名字,上来说话。”
大堂门槛最前面,阿禾的爹深吸一口气,规规矩矩跪地行礼:“回钦差大人,草民姓禾,是这古盐庄最老的佃农。”
鹤清瞳眼神微亮:“最老的佃农?那正好,我听闻古盐庄先前是刘大人的私产,由贾庄头管理,后来被李翊租了过去,你应该清楚这事吧?”
“草民清楚,草民就是从那时跟着李公子干事的。”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认识贾师爷吧?贾师爷是贾庄头的堂弟,本官听闻他不久之前,来庄子上找过贾庄头。”
阿禾爹闻言,老实巴交地回道:“回钦差大人,贾师爷确实来过庄子。”
“什么时候的事?”鹤清瞳追问。
“大约一个月之前。”
“一个月前?带了多少人,穿什么衣服?”
鹤清瞳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阿禾爹神色坦然,没有半点闪躲。
“回大人,贾庄头当时穿着元宝纹长袍,带着20来个打手,骑着快马,气势汹汹的来庄子,说要找贾庄头,可贾庄头早就清点了家当离开了,他没找到人就走了。”
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态度,鹤清瞳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退下吧,下一个。”
紧接着,庄里的老农户徐老爹缓步上前。
徐老爹年纪偏大,满脸褶皱,看起来就是一副淳朴老农的模样。
鹤清瞳依旧冷声问话:“你可认得贾连城?近期有无见过他出入古盐庄?”
徐老爹弓着身子,语气朴实又笃定:“回大人,草民认得,但近来真没见过。”
“我们这些种地的,日日守着田地庄稼,除了日常务农,从不多管闲事。”
“早前听庄里人说贾庄头卷着家当跑了,贾师爷是来追贾庄头的,我也就知晓这么多。”
鹤清瞳微微蹙眉,继续深挖细节:“哦?那日他来寻人,你可在场,是什么情形?”
“草民在场。”徐老爹点点头,装作回忆的模样,道:“那天天气很好,日头大,我在田里锄草,远远的就看到贾师爷带了二十多个人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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