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要不是有她管着寨里,我们这些女人早就被蹂躏死了。”
“是啊公子!山寨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事都是申天虎他们干的,二当家从来没参与过!”
“每次有女子被掳上山,都是她出面求情,不让我们被肆意折辱。”
“寨里没人管束的时候,是她稳住秩序,护住寨里的孩童和老弱,她从未主动害过一个人,求公子饶她一命!”
此起彼伏的求情声响起,所有女人都跪到地上替苏凝雪求情。
苏凝雪鼻尖发酸,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身在贼窝,早就做好了随山寨覆灭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些被山寨连累的可怜人,反而替她求起情来。
李翊扫了扫众人,缓缓开口:“你们说的我都信。”
此话一出,所有跪地的女人面色一喜。
可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她是没有亲自打家劫舍,没有亲自杀人施暴,但她身为威虎山二当家,坐享贼寨权势,依托恶匪庇护,为虎作伥,狐假虎威,这也是事实!”
“老虎在外吃人害人,她守在虎穴之中,借着虎势安稳度日,帮老虎稳住巢穴,让这只恶虎没有后顾之忧,越发肆无忌惮地祸害百姓,这样的罪民,跟直接杀了百姓有什么不一样?”
“你们觉得她无辜?那我问你们,伥鬼就不是鬼吗?”
“她不亲手杀人,却帮恶匪固寨安窝,让无数惨剧发生,这不是善良,是助纣为虐!”
“而你们,当初被掳上山的时候,难道不愤怒,不难过,不想念家人吗?”
“可是现在,你们竟然帮女山匪头目说起话来,怎么了,你们在山寨住久了,连自己的本心都丢了,连自己的家人都丢了?”
跪地的女人们脸色发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身躯。
是啊,她们这些年生活在山寨,跟寨子里的男人成了婚,生了孩子,潜移默化的被洗了脑,被孩子绑住了手脚。
可她们先前分明有家人,分明是良家女子,分明一开始的时候也寻死觅活的反抗过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连逃跑的信念都忘记了?
苏凝雪浑身巨震,声音干哑:“你说的这些我都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放过我奶奶和妹妹。”
李翊盯着她认命的模样,深吸一口气。
“不,你罪不至死,但也绝不无辜,我只是把你的罪孽敞开来说清楚!而且我也不会杀你,不是因为你无辜,更不是因为众人求情,是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苏凝雪呼吸一颤。
“你……想怎么惩罚我?”
李翊目光凛冽,最终道:“欠了百姓的债,要用实际行动去还!”
“这些姑娘和妇人,全是威虎山从山下掳来的,你要亲自带队,把所有人安全送回家乡,并向她们的家人磕头道歉!”
苏凝雪怔怔看着李翊。
她想过无数种受罚的方式,却从未想过,李翊会以这种方式碾压她的尊严。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令人难受。
李翊没有给她反对的机会,直接下令:“等你把所有人安然送归,就去青龙镇找我。”
“往后你就留在青龙镇,帮那里的流民办实事。”
“昔日你有能力管理匪寨,那你就有能力保护百姓,所以我要你用一辈子弥补过错。”
苏凝雪咬紧下唇,低声问道:“我奶奶和妹妹呢?”
李翊看向虚弱的老太和受惊的小姑娘:“她们跟我走,只要你真心赎罪,她们便会平安无事。”
“若你敢逃,若对这些无辜的女人起歹心,她们便会因你的罪孽付出相应的代价。”
苏凝雪默默良久,终究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我会亲自送所有人回家,登门道歉,还请你善待我阿奶和妹妹。”
李翊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如此,便给你半月时限,逾期不到,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多言,示意周二虎带人将老太和小姑娘带走。
看着奶奶和妹妹逐渐远离,苏凝雪默默握紧拳头,朝身后的女人们喊道:
“诸位姐妹,这么多年,都是我对不住你们。”
“但是你们放心,你们当年从哪被掳来,我这里都有详细的记录,我今天就送你们回家!”
没过多久,所有妇女和孩童清点完毕,跟着苏凝雪从山道离开。
朝阳透过云层照耀下来,只剩下威虎山满山血腥和遍地的尸骸。
半个时辰后,赵怀瑾的手下骑马疾驰而来。
当兵马冲进山寨的瞬间,所有将士齐齐愣在原地。
只见整个山寨全是尸体,放哨的山匪倒在哨塔下,满身箭孔,寨里的山匪倒在屋中,院里,路边。
血水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把整片山寨都染成了红色。
带队校尉头皮发麻,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立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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