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挑了挑眉:“苏掌柜这是刚跟我谈完粮食蔬菜的生意,又想着搭上我朋友的酒?”
“李公子此话差矣,我是个开酒楼的,除了要粮肉之外,当然也要美酒留客。”
苏婉娘直言不讳:“况且您手里的酒确实是大靖见所未见的好酒,好酒就应该让它面世,给众人享受呀。”
听到这话,李翊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苏掌柜的直言快语,我也不拐弯抹角,酒可以卖给你,但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酒的来源,掌柜的要替我保密。”
“李公子思虑得也正是我所想的,这么好的酒,我留白楼当然要保住货源。”
苏婉娘端起酒杯,跟他手里的杯子撞在一起,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李翊对上她的眼眸,突然岔开话题:“其实,苏掌柜这样的美人,完全可以找个达官显贵嫁了,或者强强联姻,何必一个人苦撑这么大的酒楼?”
刚才李翊给异族少女送菜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管家和店小二在仓库里聊天,才知道留白楼是苏婉娘的爹留给她的遗产。
但因为她是个女人,经营酒楼的时候总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商人觊觎,还被达官显贵刁难。
但为了完成亲爹遗愿,她不仅撑了下来,还给乞丐流民免费提供吃食,酒楼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苏婉娘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个话题,只是淡淡一笑。
“出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如今这世道,豪门大院里住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我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
“那你的酒楼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呢?我粗略算了一下,今天来你酒楼的乞丐有三拨,中午一拨,晚上两拨,加起来起码一百多人,哪怕每人给两个馒头,日积月累的也要花不少钱呢。”
古代粮价贵,按照这么个施舍进度下去,留白楼就是有金山银山恐怕也不够。
再说,她好让店小二给流民和乞丐请郎中。
苏婉娘表情不变,只是环视了留白楼一圈,放眼看向远处的天幕,淡淡一笑。
“听天命,尽人事,我只做我能做到的,若真有撑不住的那天,我便不撑了。”
没想到她的心境如此坦然,李翊颇为赞赏地说道:“那我便助苏掌柜的一臂之力吧!”
“下次再有流民和乞丐来留白楼,你便让他们到青龙镇来,我免费给他们提供吃食,还给他们安排活计。”
都让流民来青龙镇,这样人口增长,他就有钱赚了!
苏婉娘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打量着李翊,再次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李翊站起来,理了理并不凌乱的麻布衣裳,咧嘴:“青龙镇小酒馆掌柜。”
“你绝对不是什么小酒馆的掌柜!”
“那你看我像什么人?”
“我看你像皇商。”苏婉娘不假思索开口。
李翊笑得越发深意:“哈哈哈,苏掌柜简直太抬举我了,我真的就是个小掌柜,只是青龙镇百废待兴,需要劳力,我想着那些流民和乞丐都是劳力,千万别浪费了。”
闻言,苏婉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想到李翊含糊其辞,不愿意道出真身份,她也不再多问。
李翊也不再多言,转身往楼上走,边走边摆手:“苏掌柜的尽快整理好进货清单,我明日一大早就要回青龙镇。”
苏掌柜看着他洋洋洒洒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酒,久久回不过神。
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黑影从树上跳下来,极速往春宵楼的方向跑。
春宵楼的豪华厢房里。
鹤清瞳正整理下午亲信交上来的供词,十七推开门走了进来。
“大人,属下查清楚了,那人是青龙镇小酒馆的掌柜,来凉城买马的。”
“只是买马?”鹤清瞳抬起头,声音清冷。
十七点点头:“是!应该是无意之间撞到女奴之事才出手相助。”
“没有可疑?”
“暂时没有!但那块玉牌的事还没查清,是否还需继续追踪?”
“不用了!明日我去一趟军中,亲自问一下赵将军玉牌的事便知。”
“是!赵将军不是轻率的人,定然不会将玉佩给品行低劣之人。”十七抱拳拱手,又想起什么,“可是大人,您今日才掀了这春宵楼,孙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还会让凉王出面,您......”
“不会。”鹤清瞳再次抬眸,眼底闪着笃定的光:“凉王是皇亲贵胄,最怕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尤其是这种小事,他不会插手,但孙家肯定会来人,你到时候帮我对付一下。”
“是!”十七再次抱拳,恭顺地退了下去。
等到十七离开,鹤清瞳缓缓起身,走到窗户前,看向边关战场方向,深吸一口气。
分开多年,再次相见,不知道赵将军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李翊回到厢房,正准备休息,店小二把购物清单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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