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都,都是现成的玄铁?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官办工坊,拿出来的都是粗劣黑铁,李公子搞的材料,比那些官办的作坊还要好!”
周二虎见状,得意地钻进人群,哈哈大笑:“怎么样,现在知道我大哥的厉害了?”
霍老爹尴尬地点点头,郑重走到李翊面前,抱拳道:“李翊,你深藏不露,霍某今日彻底心服口服!”
“有了这批物料,我定锻造出大靖最好的大刀和长枪,绝不辜负一块木头,一片铁皮!”
听到这话,其他匠人也纷纷回过神来,朝着李翊齐齐抱拳:
“我等必定竭尽所能打造军械,不辜负李兄弟所望!”
李翊望着士气高涨的众人,淡淡一笑。
“好!”
没过多久,吴起带领众人将所有物资搬进流民营铸造坊。
“铸造坊正式开火!”
随着霍老爹一声沉喝,三座锻造炉齐齐点火。
数百号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负责引火的匠人手脚麻利,火苗一点就着,顺着炉膛呼呼往上窜。
一层层精煤,木炭续进去,锻炉同时腾起熊熊烈火,把整片院子照得透亮。
霍老爹手持铁尺,大手一挥:“鼓风,加火!”
十几个青壮年流民立刻上前,将水渠里的挡板拉开。
水流顿时带动鼓风机,炉中火势顿时暴涨,赤红的火舌包裹住锻造炉里面精钢原料。
烈火烤得众人脸颊滚烫,匠人们汗流浃背,却没一个人顾得上擦拭。
老匠人熟练的分拣铁料,送入炉膛。
紧紧过了片刻功夫,炉膛里的精钢就被彻底烧透。
霍老爹铁尺猛然一扬,高声下令:“出炉,上铁锤锻造!”
两名壮汉立刻拿着长柄铁钳,将滚烫的钢坯从锻造炉里面拽出来。
瞬间,耀眼白光炸开,灼热铁气扑面而来。
“铛!!”
铁锤砸在钢坯上,迸溅出细碎的火星,宛如漫天星火漫天开花。
铛!
铛!
铛!
紧接着,整个锻造坊都响起打铁声。
霍老爹看到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
先前他很瞧不上李翊,觉得这小子油嘴滑舌,行事轻浮,是个别有用心的登徒子。
可亲眼看到那堆积成山的锻造物料,又看到这神奇的锻造炉,他心里的偏见顿时烟消云散。
周二虎挺着胸脯,心里骄傲得不行,只觉得大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锻造坊门口,李翊负手而立,嘴角微扬。
真好,流民营的锻造坊动工,每天都能锻造几十把大刀,锻造好几把诸葛连弩,赵怀瑾要的武器这不有了吗?
这时,霍老爹亲手夹起一块锻打规整的刀坯,浸入冷水中。
“滋!”
白雾弥漫开来,霍老爹随手抹掉脸上煤灰,摩挲着质感绝佳的刀坯,兴奋的声音发抖:“好料,好刀!这精钢大刀一旦问世,定能轰动整个大靖!”
话音落下,锻造坊里的兄弟越发兴奋!
李翊看向霍老爹,两人的视线隔着众匠人在虚空中相撞,他没有多言,只是笑着走出锻造坊。
霍惊鸿连忙跟上去,唤道:“李翊!”
李翊脚步一顿,回头笑道:“霍捕头,你怎么又跟着我?难道......不舍得我?”
霍惊鸿攥着小拳头,半晌才红着脸道:“李翊,谢谢你。”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爹古板,严肃,还处处针对你,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只因他早年一直在京都工部任职,专管军械锻造,可京都官场浑浊,他性子刚正,不愿同流合污,最后被同僚恶意构陷,一身功名尽数被夺,还险些身陷牢狱。”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远离京都,来青龙镇苟且度日。”
“自那以后,我爹就藏了手艺,当了捕头,看起来像是放下了过往,但我比谁都清楚,他从来没放下过。”
“他经常深夜偷看以前留下的锻打图谱,对着废弃的旧刀坯发呆,那是他藏在骨头里的热爱,只是他不肯承认。”
她抬眼望向锻造坊的方向,眼底泛起一层浅浅水光。
“我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锻炉了,是你,是你给了他重拾初心的机会!”
“你今日也看见了,他站在锻炉前的样子,那才是原本的他!”
“你不仅帮了青龙镇,还重新点燃了我爹沉寂十几年的热爱与执念,这份恩情,我替我爹谢过你。”
说完,霍惊鸿微微垂首,认认真真对着李翊躬身一礼。
李翊看着眼前全然不同的霍惊鸿,赶忙扶住她的胳膊,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你别搞得这么认真啊!”
“再说了,你爹有匠心,有本事,只是缺一个机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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