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则武更尴尬了。
“李大哥你不知道,县衙现在没工钱发放,除了霍捕头,也就几个捕快还愿意上夜班,到哪找人轮值啊?”
“我们这群安保队新成员还没完全熟悉青龙镇周边的环境,更不可能当领班了,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是霍捕头带我们。”
“她一个女人,白天带我们熟悉镇子环境,晚上带我们从青龙镇到流民营来回往返,着实辛苦。”
羽则诚也凑上来,小鸡啄米似得点着脑袋。
“霍捕头比男人都靠谱,白天为了救一个小孩,被流匪踹了一脚,从那么高的山坡上滚了下去,她的后背分明撞到了大石头上,但她硬扛着没叫一声痛!”
听到这话,李翊的声音一沉:“你们说她受伤了?”
“是啊,受伤了!但因为 她是个姑娘,我们这群大老粗也只能劝她去药铺看看,可她硬说自己没事,晚上还非要带我们巡逻,这样的女捕头,简直比男人都要强,您就别怪她了!”
听到这话,李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确实恶劣了点,便走到霍惊鸿面前,轻声道:“那个,霍捕头,刚才是我情绪太过激动,你的伤怎么样?”
霍惊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死不瞑目的张员外,说道:“张员外聚众行凶,此事实在太过蹊跷,我要将他们的尸体全部带回县衙,明日让县令大人亲自定夺。”
李翊点点头:“好,你让人带回去吧,只是你的伤......”
“我没事。”霍惊鸿回过头,脸色铁青,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便招呼着手下衙役们清理现场,给四合院的妇女们录口供。
李翊还想上前询问她的伤,却被羽则武一把拉住。
“李大哥,你还是别跟上去了,霍捕头这是真的生你的气了,你刚才不问青红皂白的吼她,冤枉她,一时半会估计消不了气呢。”
“不是,青淑受伤了,我的工人也受伤了,我不该生气吗?”
“你该生气啊!但这又不是霍捕头造成的啊。”
“......”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羽则武确实说的有些道理,李翊只能啧了一声。
然后快速打开系统,兑换出止痛消炎药,消毒药水,装作从怀里拿出来的样子,递给羽则武:“那你帮我把这些给霍惊鸿,黄色的这个小药丸是止痛药,每三个时辰吃一颗,这个褐色瓶子装的是消毒药水。”
羽则武看了看他的手里的药,又看了看霍惊鸿,点头答应。
等到羽则武他们去帮衙役们干事,周彪也驾着马车,把青龙镇的几个大夫都喊了过来。
李翊见状,赶忙帮着几个大夫照顾受伤的婶娘和小嫂子们。
婶娘和小嫂子们今夜拼死护院,被张家打手们扯破了衣衫,砍伤了手脚,满身都是血污,可一个个脊背挺直,眼神倔强,没有半分怯懦和畏缩。
李翊领着大夫们走进纺纱作坊,帮着拆箱,取纱布,分草药。
他心里清楚,今晚若没有这些婶娘们舍命死扛,青淑她们根本撑不到他赶回来。
这份救命恩情,他牢牢记在心底,半点不敢辜负。
林婶子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后腰,一只手正在捞桌底的馒头。
她男人挤开人群,瞥见她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惨烈模样,嗓门都拔高了几分:“你是不是疯啦?那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你一个区区妇人,也敢硬往上冲,不要命啦?”
林婶子吓得手一软,馒头再次掉到地上。
她赶忙地捡起来,仔细拍掉上面的灰尘,怒道:“嚎什么嚎?我这不是没事嘛。”
“怎么没事?你看看你的腰,上面有个超大的鞋底印,起码有一尺那么长!”
林大叔冲上来,将她扶到凳子上坐好:“你就不知道喊一嗓子吗?你那嗓子跟放鞭炮似的,含着嗓子,整条街的男人都会来,犯得着你自己上?”
林婶子痛得皱起眉头,却还是强撑着摆摆手。
“你瞎嚷嚷什么?我当时正是在院里蒸馒头,熬米粥,夜里天寒,想着给忙活的众人添口热乎的!”
“谁知刚端着热馒头出门,就看见一群匪徒拎着刀,疯了似的往几位姑娘身上扑。”
“我当时啥也没想,抱着蒸笼就冲了上去,结果被一个匪徒狠狠一脚踹在腰上,直接给我踹懵了,我哪来得及喊人?”
“哎哟,可惜了我刚蒸的那锅馒头,全撒在地上了......”
她言语间满是懊恼,比起身上的伤痛,反倒更可惜那一锅馒头。
大夫连忙撩开她的衣摆查看伤口。
当看清伤口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皮肉挫伤,没伤到筋骨!只要敷上药膏,好好休养几天就行。”
林婶子男人再也舍不得多说一句重话,默默接过药膏,小心翼翼的帮她揉腰散淤。
而在旁边的石阶上,胖婶大马金刀地坐着,手肘上的刀口从大臂斜划至小臂,衣裳都被鲜血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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