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但想到他的身份,还是解释道:“钱大人误会了,本官只是在找此案的目击证人和线索,李翊不过多说了几句自己的猜想,还请大人莫要介怀。”
看向李翊,故作冷厉道:“李翊,不得对钱大人无礼,还不退下!”
谁知这时,钱名仕忽然抬手,冷声道:“慢着!刚才有人说你家中抓住了一个给威虎山通风报信的内应?”
李翊点了点头:“确有此人,名叫王莽,前段时间给威虎山山匪传递消息,泄露镇上富户的信息,被我当场抓获。”
钱名仕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既然如此,那就把此人带到现场,本官要亲自审讯!”
刘县令眼神一动,立刻咐道:“来人,即刻回县衙,将王莽押来现场听审!”
衙役应声领命,转身往山下跑。
李翊看着小衙役逐渐远离的背影,表情平静,嘴角却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王莽本就是山匪内应,罪证确凿,如今被钱名仕死死盯上,正好拿来背杨家灭门的锅。
没过多久,县衙差役便押着衣衫脏乱的王莽匆匆赶来。
钱名仕狠狠一拍桌面,厉声质问:“王莽!你可知罪!”
王莽吓得瑟瑟发抖:“小人……小人不知所犯何罪……”
“不知?杨家满门被山匪屠戮,本官问你,是不是你勾结山匪干的?”钱名仕咬牙怒问。
王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不是我!小人确实给山匪传过消息,但我这段时间都被李翊关在狗笼子里,根本没有机会再通风报信啊!”
可他越是慌乱辩解,在场众人越是笃定他心虚认罪。
钱名仕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此刻更是被彻底激怒。
“冥顽不灵!你敢说你先前跟威虎山通风报信的时候,只提到了李家酒馆,没有提杨家?那杨家那些金银财宝去哪里?”
“来人,给我痛打他十大板!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本官的刑具硬!”
冰冷的刑具应声抬上,寒光森森。
王莽瞬间面如死灰,凄厉惨叫:“大人饶命,真的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
“是李翊,一切都是李翊搞的鬼!”
“我勾结山匪,全是为了找他报仇!他杀我全家,我不甘心!”
“啪啪啪!”
一尺来宽,两寸来厚的板子砸在屁股上,很快就溢出了血渍,但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可怜。
谁叫他勾结山匪祸害青龙镇,当初没将他大卸八块已经仁至义尽。
刘大人当堂暴喝:“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心胸狭隘,勾结匪寇劫掠乡里,事败被擒还不知悔改!”
“如今大祸临头,反倒胡乱攀咬,污蔑良善!”
“啊啊啊,大人,我没有污蔑他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阿奶和阿爷都是警醒的人,怎么可能睡的那么死,连发生大火都不知道?“
“还有我那几个哥哥嫂子,他们身强体壮,为什么没有从火海里逃出来,大人......”
“给本官狠狠打!打到他认罪伏法为止!”刘县令惊堂木重重拍在桌子上,两个小衙役的刑板抡得飞起来。
十板子打完,王莽好不容易才养好屁股上的伤,又被打得皮开肉绽,趴在凳子上只有出气的劲,没有进气的劲。
看着瘫软在地的王莽,钱名仕心中积压的怒火稍稍消散,但眼底的贪婪越发浓烈。
他不在乎王莽冤不冤,不在乎真相,他只在乎姐姐家那失踪的数车金银财宝!
此人是唯一的山匪内应,也是唯一能撬开财物下落的突破口,留在青龙镇,大概率查不出半点东西,唯有带回自己的地盘,才能逼问出财宝下落。
想到这,他当即看向刘县令,语气强硬不容拒绝:“刘大人,此人心怀歹念,罪大恶极,且言语狡诈,寻常惩戒根本无法让他吐实,依本官之见,不如交由我带回清丰镇,细细严刑审问。”
“本官定要撬开他的嘴,查清杨家财物下落,给死者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恍然。
谁都听出来了,这位钱大人哪里是要查案审凶,分明是盯上了杨家遗失的巨额财宝!
刘县令脸色微沉,心底瞬间生出不满。
此案发生在青龙镇,理应由他审理结案。
钱名仕此举,既是越权抢案,更是想私吞赃财,将他这个主审官当成摆设。
可碍于对方的外戚身份与协查公文,他又不好直接拒绝。
就在这时,李翊缓缓开口:“钱大人,此案事关数十条人命,按照大靖律法,理应由本县属地衙门审理,人犯,供词和物证一概不得外调。”
“您执意要将人犯带回清丰镇私审,草民斗胆问一句,大人是真心想要彻查命案,还是想借着审案之名,私吞杨家遗失的巨额财宝?”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钱名仕脸色骤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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