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震惊与呵斥,李翊半点不慌:“大人,霍老爹,你们先别急着定我的罪,听我把话说完。”
“大夏律法禁止民间私造军械,我心里清楚,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今边关吃紧,朝廷军械紧缺,正规军营都不够用,根本不会管我们这种偏远小镇!”
“青龙镇流民数万,匪患横生,我若真将镇子弄繁华了,那些山匪定然回来偷袭抢劫,安保队要是一直没兵器,一旦出事,谁来守镇和百姓?”
几句反问,直接让在场众人哑口无言。
刘县令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比谁都清楚,朝廷指望不上。
可镇子的安危,已经拖不起了。
李翊见状,顺势说出自己的盘算:“我不是想犯法律法,我是来求大人一纸特许文书,我的锻造坊只锻造守城用的军械,绝不打造重甲和攻城类的禁器,所有兵器登记造册,由县衙核查监管。”
“我从头到尾,只为守住青龙镇,护好一方百姓,没有半点私心。”
这番话说完,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众人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心里的震撼却丝毫未减。
霍重阳皱紧的眉头微微松了些,但眼神依旧死死锁着李翊。
眼前这少年太过胆大,手段太过出格,今日若是松口,根本就是养虎为患!
霍惊鸿也心有余悸,并不赞同李翊的做法,但想到那么多百姓和混乱的局势,又不得不承认李翊说的是对的。
不为缓缓喘了口粗气,虽然知道李翊是为了百姓着想,但今天这事,依旧是赌上所有人脑袋,老爷肯定不会答应的。
刘县令凝视了李翊许久:“你可想清楚?就算本官为你破例,此事一旦被上级知晓,你我连同整个县衙都要担上重罪。”
李翊咧嘴一笑:“大人!只要能守住青龙镇,这点风险算得了什么?”
“您难道不是青龙镇的父母管吗?你之前说要为青龙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都是假的了?”
说着,他突然扫视众人,将上次刘县令初见他时的诗词念了出来: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
“红尘赠我三尺剑,酒换瘦马一世闲。”
“世人朝路乃绝涧,独见众生止步前。”
“只是大人,您可知这首诗还有后面两句,叫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如若东山能再起,大鹏展翅九万里!”
诗词铿锵落地,回荡在肃穆的书房之中。
刘县令浑身一震,原本沉静的眼眸骤然剧烈收缩,胸腔里积压多年的郁气与不甘,被这几句诗彻底点燃。
这首诗,是他初见李翊时有感而发,也是他半生仕途的真实写照。
他年少寒窗苦读,满腹经纶,心怀济世安民的壮志,一心想做为民做主的好官。
可奈何官场腐朽,世道不公,他空有满腔热血,却始终沉沦底层,被繁杂规矩,层层桎梏死死困住。
数年蹉跎,壮志难酬,曾经的凌云意气,早已被岁月磨得所剩无几。
李翊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刘县令:“大人!您当年收藏此诗,便是不甘平庸,不愿屈从宿命!”
“您想踏雪登巅比肩昆仑,想执剑济世护佑苍生,如今时机到了,您却要退缩了?”
“李翊!”霍老爹赶忙走到他面前,横眉冷对:“大人吃的盐巴比你吃的米都多,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这青龙镇是你的地盘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霍惊鸿赶忙拦到两人中间,拽住爹的衣袖,道:“爹,李翊只是一时冲动,您别这样!”
霍老爹深吸一口气,眼底噙着火。
“什么一时冲动,我看他小子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要不是今日在场都是自己人,他这些话不出三日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商人就该有商人的样子,能保命能赚钱就行,别搞这些幺蛾子,到时候害了自己也害了旁人。”
不为见状,也小心翼翼拽了拽李翊的衣袖,道:“李翊,大人其实已经往朝廷递了奏折,将山匪扰民的事说了,保不齐很快就能拨一批武器下来,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霍惊鸿也点点头,劝道:“李翊,今日的话我们都当没听过,你赶紧回去吧。”
然而,就在所有人催促李翊离开的时候,刘县令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等一下!”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他身上。
他抬着一只手,浓眉深皱,眼神有些复杂:“你说所有兵器登记造册,由县衙核查监管,此事当真?”
李翊郑重点头:“当真!”
听到这个回答,刘县令当即一咬牙。
“好,本官允许铸造坊锻造轻兵器和护甲,但必须严格按照安保队和剿匪队人员数量锻造,每一件武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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