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乡绅齐齐摇头。
刘县令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好啊,这个李翊真是好啊!本官才把庄园租给他几天,他就搞成这副鬼样子,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沿着古盐庄的山道往庄园的后山走,沿途的佃农和流民纷纷停下劳作,对他礼貌问好。
刘县令点头回礼,很快就来到了庄园后面的山腰。
周彪正跟郭芙蓉打情骂俏,统计这几天做出来的砖胚,砍掉的树木和修缮的房屋。
当看到刘县令带着一堆人过来,周彪脸色骤变,赶紧把账本还给郭芙蓉。
“完了,县令怎么来了?大哥说过,在开窑之前不能让刘大人知道窑厂的事,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芙蓉,你在这看着,我现在就去找大哥!”
郭芙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恢复冷静,叫上身后正在忙碌的郭老伯,刘老伯迎接上去。
“刘大人。”
刘县令看到来人是名女子,疑惑道:“你是何人?李翊在哪?”
郭芙蓉正准备开口,郭老伯率先站上来,抱拳拱手:
“刘大人,我们是古盐庄的新管事,先前的管事回老家了,我们是李公子叫来管理古盐庄修缮事宜的。”
“管理修缮事宜的?那你们怎么管到山上来了?”
“这山腰的土是怎么回事,后面的林子又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们大肆开挖,毁坏山林的?”
郭老伯惊得脸色苍白,却不敢应答。
就在全场气氛僵持到极致之际,山道上传来一道爽朗的呼喊声:“刘大人!”
李翊带着气喘吁吁的周彪一路来,看到刘县令和众位乡绅,不仅不慌,反而带着散漫的笑容。
刘县令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脸上却依旧绷着怒意,指了指他身后破败的山林与土胚。
“李翊,你总算来了!本官问你,本官将庄园租给你种地,你为何要把本官的山林折腾成这副模样?那些长方形的土坯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翊不紧不慢,如实道:“烧砖的。”
听到他的话,里正和众乡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你说这些土块……是烧砖用的?”
“放肆!大靖律例明文规定,砖瓦烧制归官窑专营,民间私人严禁私自建窑烧砖,违者乃是重罪!”
“李翊,你可知私自烧砖是什么罪名?一旦被朝廷知晓,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是啊!你虽然修水渠造福了乡里,可私造砖窑的罪名一旦坐实,不光是你性命难保,整个青龙镇的官吏乡绅都要被扣上督查不严,纵容违法的罪名,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在他们眼里,李翊是得了功绩就飘了,不仅要毁了自己,还要拖垮整个青龙镇。
然而面对众人的指责,李翊非但不慌,反而笑了。
“诸位乡绅,先别急着定罪啊!”
“此前大人亲口所言,青龙镇流民泛滥,隐患丛生,只要我能安顿好数万流民,稳住地方治安,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会全力支持,绝不阻拦,我今日所为都是遵循大人的指令啊!”
此话一出,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然后,更加沸腾了!
“大人,律法无私!您今日纵容私造砖瓦,日后岂不人人效仿?还请大人速速降罪,以正风气!”
其余乡绅纷纷附和,甚至还有人逼刘县令将他的窑厂砸了。
李翊的笑容瞬间消散,声音陡然一沉:“以正风气?诸位这么正义,怎么不做点实事?”
“国法之本是安民济世!青龙镇流民为患,你们坐拥豪宅,倒是衣食无忧的,怎么不见你们安顿一个流民?”
“我解决流民们生计,不取官府一分钱,不耗费官府一个人,你们反而跟我谈死罪,谈僭越?”
“我倒要问问,我何罪之有?!”
一连串的反问,怼得众人哑口无言。
而李翊还在继续开口:“官窑管的是青砖,我造的是红砖,大靖律法从来没有禁止民间烧制红砖的条例!”
“世人愚昧,嫌弃红砖劣质,我改良工艺变废为宝,何来僭越?何来违法?”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乡绅们一个个脸色青红,尴尬的抬不起头。
刘县令则满眼赏识,赞叹李翊纪轻轻却气场超人,难怪能搅动整个青龙镇的格局。
但他面子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故作轻斥的开口:“混账!敢这么跟里正大人说话?不过,你说的也确实在理。”
里正猛地抬头,急声辩解:“大人!可这终究是私造砖瓦啊!”
“住口!”刘县令淡淡瞥了他一眼,“国法只禁民间私造青砖,李翊烧的是新式红砖,便没有违制!倒是你们,这么多年,为青龙镇的百姓做过什么?”
一句话直接表明了态度,众乡绅顿时面如土色。
其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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