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古盐庄地界,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一眼望去,六百亩良田平铺舒展,土地广袤辽阔。
只是连年荒灾无人精耕,大片田地荒草丛生,阡陌废弃,沃土闲置荒废,看着格外可惜。
田地尽头,便是那三片归属于职田的山林。
山林连绵起伏,郁郁葱葱,土质疏松,既有可开垦的坡地,也有可利用的林木资源。
整片庄园依山傍野,水土绝佳,本是顶好的肥田宝地。
若是用心耕种,悉心打理,足以养活数千人口。
只可惜多年来,古盐庄被贾富贵一手把持。
他暗自牟利,形同私产。
李翊看似随意赏景,其实将整片庄园的地势,土质和山林分布全都记在了心里。
然后看似随意的试探贾庄头道:“庄头在此地经营十几年年,劳心劳力,肯定很辛苦吧?”
贾富贵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隐晦自得。
“李公子说笑了,卧室古盐庄的管事,搭理庄园是小人的分内差事,谈不上什么辛苦。”
“再说了,我早年为王府打理田庄和产业,比这里的庄园还要多几十倍。”
“哎,一晃就是十几年,我守着田庄,大半辈子的心血精力都耗在了这庄子上。”
这番话东拉西扯,层层铺垫,看似谦逊叙旧,实则句句暗藏威慑。
既点明自己出身不凡,曾打理王府田庄,见过高层世面。
又借力打力,抬出刘师爷的势力,暗示自己背靠大树。
还强调自己帮刘县令打理庄园十年情分深厚,早已是根深蒂固的自己人。
摆明了就是要占着庄子大权不肯放!!
李翊心底暗自好笑,面上却依旧温和客气。
“贾庄头说笑了,您这般有资历有靠山的人物,甘愿屈居乡野守着田庄,实在是太屈才了!”
“若传出去,旁人会笑话我埋没人才,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那我可就罪过了。”
这番话看似夸赞体恤,实则是堵死他的后路。
你身份这般高贵,不该屈居此处占着我的田庄。
贾富贵岂能听不出其中深意,眼底微光一闪,随即又笑了:
“李公子多虑了!我堂弟在城中人脉广博,交友众多,与各方大人物皆有交情。”
“且县太爷为人宽厚和善,体恤下属,我们主仆相处和睦,情同旧友。”
“我在此效力多年,早已习惯此处光景,别无他求,只求留守庄子,安稳做事便可。”
李翊眼底笑意更深。
“话虽如此,可我终究只是个临时租田的小人物。”
“这庄子是县太爷的私产,我不过是租借一年,哪里资格使唤贾师爷的至亲为我干活?”
“我若是真留着贾庄头继续管事,日后传扬出去,外人必定说我目中无人,不敬重刘师爷。”
他微微抬眼,似是随口一问,“说起来,如今刘师爷,应当是凉王殿下身边的大红人了吧?”
这话一出,贾富贵瞬间被噎得一滞。
他本想借凉王之势压人,却没想到李翊竟敢直接把凉王名头摆到明面上,反倒让他无从接话。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不远处的田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凌厉的呵斥声:
“你们干什么的!擅自闯入古盐庄想干什么?!快说!不吃点苦头不说是吧?”
李翊循声望去,便看到刚才派出去的几个人被贾庄头的手下抓住,压在田埂上审问。
苟老三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着急。
要知道刚才派出去的几个人里面,有一个是他的亲侄子。
这要是被打伤了,那还了得。
“李恩人......”
李翊余光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着急。
贾庄头见状,当即朝手下道:“去问问什么情况?我带李公子先进庄子。”
那小厮连忙提着棍子冲到田埂上。
李翊跟着贾庄头走进庄园,刚坐到大堂里,那打探消息的小厮就返了回来。
“回庄头,小的打探清楚了,看守们说有人擅闯庄园,打听田亩,山林和人口的事,以为是盗贼来踩点的,就给抓了。”
李翊顿时大笑:“哈哈哈,贾庄头误会了,这事应该怪我!”
“出发之前,我跟刘县令打了个赌,赌古盐庄一共有多少棵树,这才派了几个小厮来看看。”
“这不,他们都是光明正大的进来的,哪有庄头说的擅闯嘛!”
贾庄头表情一顿,随即有些不悦道:“李公子跟大人好雅兴,只是......知道的说公子年轻爱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暗中查我们呢。”
“贾庄头这是什么话,您在这庄子里带了十多年,办事都办的老了去了,谁敢暗中查访?”
“这话说起来就惭愧了!”贾庄头摇了摇头,“古盐庄虽然有七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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