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中年汉子不顾旁人阻拦,想要强行插队。
还有两人也偷偷脱离队伍,想要趁机往前冲。
周彪眼神一厉,手中玄铁柴刀微微一横。
“规矩排队!所有人一律按顺序购粮,谁敢插队,立刻赶出去!”
周二虎几人也同步上前半步,严肃地盯着那几个插队的人。
几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那名带头插队的中年汉子更是浑身一抖,连忙收回脚步。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太心急了,我这就回去排队!”
其余两个想要插队的人也不敢再造次,乖乖退回队伍末尾,老老实实排队。
经过这一遭,所有人都安分下来,没人敢心存侥幸。
整条长街,密密麻麻的队伍蜿蜒铺开。
李翊站在门前,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一幕,唇角扬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谁知就在粮食卖到一半的时候,人群后面突然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阿爷,阿爷你怎么了?阿爷......”
李翊心头一紧,立刻朝着人群后方望去。
只见队伍坐后面的人群空出了一片空地,一哥年过六旬的老伯浑身抽搐,牙关紧咬,脸色惨白的躺在中间。
他身形干肉,四肢像干枯的树枝,唯独小腹胀的很高,像只喝饱了水的牛。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趴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上气。
“阿爷!你别吓我啊!你醒醒……我们马上就买到粮食了,你再撑一撑啊!”
李翊没有半分迟疑,快步拨开慌乱的人群,沉声喝道:“周彪,跟我过去看看!”
周彪几人紧随其后,手持兵器护住四周,稳住慌乱的人群。
李翊冲到老伯面前,蹲下身,伸手搭在他隆起的肚子上。
那肚子的肚皮被撑得像个皮球,里面摸起来却像坚硬的石头,冰凉紧绷。
“他吃了什么东西,肚子里的肠道全堵死了。”
小姑娘闻言,哭得愈发惨烈。
“是……是观音土……家里早就一粒米都没有了,野菜草根全都挖尽了……阿爷心疼我们小辈,把仅有的树皮草根都省给我和弟弟吃,他自己偷偷啃观音土充饥……”
短短几句话,听得周遭百姓唏嘘不已。
“又是观音土……这东西哪里是人吃的啊!”
“荒年最狠的从来不是立马饿死,是这般活活撑死,痛死!太遭罪了!”
“我隔壁村去年就没了好几口人,全是吃观音土吃没的!”
“你们哪里知道,这荒年吃人,是一步步慢慢熬死人的啊!”
“第一年闹荒,大家最先挖野菜,荠菜,马齿苋,蒲公英,但凡不带剧毒的野草,全都薅得干干净净。”
“能生吃的草草咽下,不能生吃的就煮水去毒,混着糠皮硬咽下去!”
“方圆几十里的山林田野,数万灾民一同搜刮,短短三天就被挖得寸草不生,连根须都不剩!”
“野菜吃光,就啃草根!什么葛根,芦苇根,芭蕉根,稍微带点淀粉的,捣碎过滤沉淀,就为锅底那一点点白面,其余煮烂了硬吞,就算满嘴粗渣,刺得喉咙出血都要坚持!”
“等到草根绝了,就开始扒树皮!最先扒榆树皮,削掉外层粗皮,取里面白色柔韧的韧皮,晒干磨成榆皮面,混着谷糠麸皮和秸秆粉捏成团蒸着吃,虽然勉强能垫肚子,可也粘肠胃。”
“榆树皮吃完,灾民们便只能啃杨树皮,柳树皮,那些树皮全是粗纤维,人根本消化不动,吃下去堵在肠胃里,腹胀如鼓,日日绞痛!”
“而等到树皮也扒得干干净净,草木皆无,百姓走投无路,就只能吃土了!”
“那观音土看着细腻白净,可遇水就发胀,吃下了之后腹部肿胀似鼓,根本排不出来!”
“荒年多少人不是饿死的,而是被这些东西活活撑死痛死的啊!”
声声哭诉,句句写实,将大荒年间底层百姓的绝境赤裸裸展示在众人面前。
没有战乱杀伐,却处处是人间炼狱。
百姓们兢兢业业劳作一生,却要落个肠破肚裂,惨死街头的下场。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腹大如鼓的老伯,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李翊今日拿出的不是简单的米面粮油,而是硬生生从地狱门口拉回人命的救命仙丹!
李翊听着百姓的悲泣,心底沉得发紧。
他清楚,此刻的老伯已被观音土的硬块堵住了肠道,再拖延下去,肯定会因肠道破裂而死。
只有想办法润滑肠道,软化土块,让他把肚子里的土全拉出来才能活!
思虑了一下,他看向周彪,沉声道:“周彪,你先护住这里,等我回来!”
转身冲回酒馆,闪入无人角落,他快速打开系统,兑换了一桶麻油,倒了一大碗,再折返回来。
当那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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