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难不倒他,谁知道小时候也有这样沉不住气的一面。
“这么说,他水性应该不错吧~”
韩冰笑吟吟地说着,想起林陌曾经说过,平时洗澡时那副从容的样子,花洒从头冲到脚,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有时候还会故意把水开大,让水流砸在肩膀上,说是解乏。
现在看来,这份从容大概就是从小时候在河里扑腾出来的。
“那是~我二哥游泳挺厉害的,曾经还救过村里的一个孩子呢。”
林芸再度曝出一个猛料。
说这话的时候,她手里的狗尾巴草停住了,脸上的嬉笑也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认真真的神情,像是怕韩冰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真的嫂嫂,这事儿村里好多人都知道。”
此话一出,韩冰的脸色顿时愣住了,俨然没想到丈夫除了急眼会下水扑鱼以外,居然还救过落水孩童。
她手里的蒲扇停了下来,目光越过林芸的肩膀,落在不远处正弯腰盯着水面的林陌身上。
他背对着她,身形被阳光勾出一道浅浅的金边,肩膀微微前倾,鱼叉举在手里,像一尊蓄势待发的猎人。
韩冰也没想到,自己的男人,居然还有这样一段她不知道的过往。
“当时二哥的手机都被水泡坏了,但是二哥在把那孩子救上来之后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呢~”
林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眸子里已经挤满了崇拜之色。
那种崇拜是藏不住的,就像小时候她看着二哥爬上村里最高的那棵枣树,摘下一兜子青枣扔给她时一样,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虽然林陌总是欺负她,挑逗她,一会儿揪她辫子,一会儿抢她零食。
但兄妹之间的感情却是十分纯粹的,从小到大林芸都喜欢跟在林陌和林宇屁股后,常被人调侃是小尾巴。
她记得有一年冬天,自己贪玩掉进了村口的冰窟窿里,是林陌二话不说跳下去把她捞上来的,上来之后还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硬说不冷。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记在心里,从来没忘过。
林芸绘声绘色的为嫂子讲解着二哥的糗事和英雄事迹,林陌因为相距不远,所以偶尔能够听到几句。
河边的风把林芸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过来,有时候是“二哥小时候可笨了”,有时候是“那次他摔了个大跟头”,林陌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但也没回头,只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水面上。
尤其是自己救过落水儿童的事儿,林陌听得清楚,只不过背对着林芸和韩冰的林陌,在听到小妹居然在讲这件事时,他的脸色有点古怪。
那是一种混合了尴尬和心虚的表情,像是有什么秘密被人不小心掀开了一角。
当时他的确是把那个孩子救上来了,也的确是离开得飞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有虾夹住他的大腿根了啊。
那是一只不小的河虾,青灰色的,钳子又长又硬,不知怎么的就夹住了他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
林陌当时只顾着把孩子往岸上推,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腿上的异样,等把孩子交到大人手里,他才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
那虾钳子夹得死紧,他甩了好几下都没甩掉,又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扯,只能咬着牙快步离开,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
那一次林陌急匆匆的离开,就是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一下那只瞎眼的虾啊,夹哪儿不好,偏要夹大腿根,那可是命根子……
林陌不好意思再往下听小妹讲自己的糗事了,于是干脆往远处挪了挪。
他踩着河底的卵石慢慢往上游走,水没到膝盖,凉丝丝的,却正好解暑。
走了十几步,林芸和韩冰的声音就模糊了,只剩下河水哗哗的流淌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如此林陌才松了口气。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河水比平时清澈得多,鱼儿也是不少。
阳光直直地照进水里,把河底照得亮堂堂的,连石头缝里趴着的小虾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林陌站在一处水流平缓的浅滩上,微微弯下腰,目光在水面上来回扫视。
他很快就发现了几条清江鱼,这种鱼身子扁长,鳞片银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正三三两两地聚在水草边上,偶尔摆一下尾巴。
在没有小妹和妻子的咯咯笑声之后,林陌也是集中精神开始叉鱼。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在河底踩稳,右手握紧鱼叉,手肘微微弯曲。
很快林陌的目光就锁定在最近的一条清江鱼身上,那条鱼正悬在水里,头朝着上游,尾巴轻轻摆动,像是在无所事事。
林陌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鱼叉带着风声扎了下去。
第一叉落空了。
鱼叉入水的瞬间,那条鱼尾巴一甩,身子一扭,轻巧的从铁齿旁边滑了过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但那鱼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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