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标价签,货品介绍什么的,在林陌看来反而没那么重要。
真正的行家,从来不看标签。
赵小刀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见林陌已经推门进去了,也只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且压下,快步跟了上去。
踏入【方新斋】的店门,给人的感觉顿时跟外面完全不一样了。
在外面的时候,尤其是在赵小刀他们那一类商贩的摊位前,耳边是从早到晚都不清静的。
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有摊主唾沫横飞吹嘘自家东西传世三百年的,也有买家故作老练地挑三拣四企图压价的。
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嗡嗡嗡的像是炸了锅的蜂巢。
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坑蒙拐骗的套路话,什么“我家祖上在宫里当过差”诸如此类的话语,赵小刀耳熟能详,他自己都背得滚瓜烂熟,平时没少背诵……
可是跨进【方新斋】的门槛之后,那些嘈杂的声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好像被推远了几丈远。
即便你竖起耳朵仔细听,也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动静,像是隔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远没有在外面时那种扑面而来的杂乱感。
店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一个色调,不是因为采光不好,而是因为窗户上糊了一层浅色窗纸,把正午过于刺眼的阳光过滤得柔和了许多。
此时正是临近午时,头顶的太阳正是最火热的时候,炙热的阳光透过那层窗纸射入屋内,光柱在半空中斜斜地切下来,恰好照在柜台一角那尊袅袅升起的香炉上。
金黄色的光线穿透淡青色的烟雾,竟把那缕烟染成了淡淡的紫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和肃穆。
那焚香的气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闻着就不像是大路货。
赵小刀虽然不懂香,但也能分辨出这味道的层次,初闻是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待那股劲头过去之后,又泛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幽幽的,沉沉的。
他偷偷吸了两口,觉得连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林陌对香的品类没有什么研究,只知道这香不简单,多半是有些来历的。
如果换作学姐齐梦在这儿,她一定能分辨出这【方新斋】里面焚烧的香是什么品种,什么年份,产自哪里。
齐梦在这方面是个行家,闭着眼睛闻一闻,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但林陌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不是闻香来了,也不是鉴赏宝贝来了。
他的目光一进店门就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从墙上的字画,到博古架上陈设的瓷器玉器,视线像一柄细密的梳子,不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多时,听到动静的一名服务人员就从里屋中走了出来。
来人名叫李宽,在【方新斋】干了有些年头了,平日里主要负责照看店面,接待一些散客。
他原本正在里间清点新到的几批货,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和低语声,便放下手中的单子,推门出来看看情况。
在看到林陌和赵小刀时,李宽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疑惑与不解之色。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柜台前面,一个戴着墨镜,身形修长,穿着利落,看不出什么来路。
另一个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赵小刀。
赵小刀这人,李宽是知道的。
他虽然是【方新斋】的一名服务员,但每天都会从赵小刀的摊位前路过,那条街上来来往往的摊贩不少,赵小刀算是其中之一。
李宽每天都见他在街角支着个木架子,上头摆着些瓶瓶罐罐,珠串挂件,喊价不低。
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东西的成色和做工,跟【方新斋】里摆着的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即便是没有正式打过招呼,李宽也早就知道街上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只不过让李宽纳闷与不解的是,这赵小刀来【方新斋】干啥来了?
赵小刀虽然也在这条街摆摊,但他的那些假货,哪里能够和【方新斋】比拟。
这家铺子在本地开了快二十年,自家老板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辣。
经手的物件不敢说件件都是珍品,但至少都是实实在在的老东西,来路清楚,品相端正,价格自然也摆在那里。
赵小刀摊位上的东西,李宽偶尔路过瞥过几眼,心里都有数,那些玩意儿搁在【方新斋】的货架上,恐怕连垫桌脚都不够格。
如果说赵小刀是来【方新斋】进货来了,李宽就更不相信了,他能有那资本,能有那实力?
【方新斋】的货,最便宜的也得几万起步,稍微像样一点的古玩字画,动辄上百万。
赵小刀那个小摊子,一天能卖出多少流水,李宽心里大致有个数,别说进货了,怕是连一件像样的都拿不走。
这样想着,李宽看向赵小刀的眼神,很快就从疑惑与不解变成了嫌弃。
他上下打量了赵小
>>>点击查看《破产那天,国民女神带娃上门施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