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那个始终不卑不亢的年轻人。
“小伙子,你开个价。”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稳当劲儿。
林陌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眼,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什么东西,大约过了三四次呼吸的时间,才报出一个数字。
“二十二万。”
这个数字一出口,旁边那个一直斜靠在摊柱上的商贩,脸色先变了变。
他的表情本来是带着一种看好戏似的饶有兴味,听到报价后,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随即又故意撑出个夸张的惊叹模样,嘴上却不肯饶人,酸溜溜地接上了话茬。
“哎呦喂,我这小摊子上可真是蓬荜生辉了。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成交了?我这还有好几件好东西呢,老爷子要不要也过来掌掌眼?鉴完了您一并收了,也让我今天早早收摊回家歇着。”
商贩说话时,手还指了指自己摊布上摆着的几件瓷器和小玉件,语调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和刺探。
老爷子听见了,这回终于把头偏过去,认认真真看了那商贩一眼。
他的目光不重,却也不轻,看得那商贩后面几句更加阴阳怪气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老爷子笑了笑,什么也没接,又把脸转了回来,因为他心里正在掂量林陌开出的这个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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