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打开文件袋看了看,点了点头,从裤兜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带着余雪川离开了公寓。
文件袋里装的是两本护照,候鸟递了一本给余雪川,让他先记住上面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余雪川翻开护照,看到上面贴着自己的照片,但姓名和国籍都已经换成了另一个身份。
深吸一口气,将护照小心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余雪川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再叫余雪川了。
当天晚上。
候鸟带着余雪川赶到机场,坐上了一架飞往东南亚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东南亚一个繁华的国际机场。
候鸟带着余雪川穿过拥挤的到达大厅,汇入了人流之中。
这片区域的气温比国内高了很多。
空气潮湿闷热,街道上充斥着陌生语言的交谈声、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以及路边小吃摊飘来的香料气味。
候鸟依然保持着沉默而熟练的节奏,带着余雪川辗转了几个地方,通过当地的关系联络了一条新的路线。
不过,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意外突然发生了。
在一处偏僻的旧仓库里,候鸟正在与新联系的一伙人,交接路线安排和信息费,对方忽然翻脸。
四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从阴影中围了上来,一个用枪指着候鸟的胸口,另外两个则去搜候鸟和余雪川身上的背包。
对方领头的人,操着难懂的口音,嘴里喷着酒气,不断重复着一个词。
语气凶恶而张狂,意思无非是要加钱,否则不保证他们能安全离开这片区域。
候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低着头,像是已经认命了。
就在领头的人伸手去抓他胸口衣领的一瞬间,候鸟的身体忽然动了。
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弧光闪过,一枚短小的弩箭已从袖口下方无声射出,精准地没入了领头人的喉部。
领头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声,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身体摇晃了一下,“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呼吸越来越困难。
紧接着,第二根弩箭、第三根弩箭相继射出,速度快得惊人,每一箭都准确地命中了一个目标。
前后不到两秒钟,仓库里的人已经倒下了一片。
只剩下一个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漏网之鱼。
候鸟没有杀他,慢步走过去,一脚踢飞了对方手中的武器,然后低声说了几句话。
漏网之鱼的脑袋,顿时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随即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仓库。
整个过程快到余雪川几乎来不及反应。
靠在墙边,身体微微颤抖着,望着地上那几具倒在血泊中的身体,胃里翻涌着强烈的恶心感。
余雪川描述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恐惧、恶心、惊骇,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从来没见过人死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此前,他通过老鼠杀死仇人时,都是远远听着惨叫声,根本没有去验尸。
这会儿近距离看人被杀死,胃部翻滚的厉害。
不由弯下腰,干呕了几下,但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候鸟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将弩机重新收回袖中,用毯子盖住地上的痕迹,然后带着余雪川从仓库后门离开。
两人重新更换了路线,通过另一套渠道联系上了新的接应人。
这次接应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穿着褪色的筒裙,脸上带着被岁月磨蚀的皱纹和麻木的表情。
女人给候鸟和余雪川,安排了一间闷热的阁楼住了两天。
第三天便送来两张新的登机牌和两个新身份。
余雪川跟随候鸟再次起飞,又在另一个中转国停留了一晚,随后继续换乘另一架飞机。
如此反复了三次。
每次都是在深夜出发,每次到达后都只是在某个不起眼的旅馆或民居里短暂落脚,然后又被候鸟带着赶往下一个站点。
余雪川的时差和方向感,已经完全混乱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
只知道跟着候鸟走。
上船、上车、上飞机、下飞机、再上船……
最后一次,余雪川跟随候鸟,来到一座海边小镇的码头。
码头边停着一条锈迹斑斑的小型游艇,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发动机保养得还不错。
候鸟与船主说了几句话,递了一叠现金过去,船主开心的上岸离开,候鸟带着余雪川上了船。
发动引擎,游艇缓缓驶离码头,驶入开阔的海面。
船头划开深蓝色的海水,翻起白色的浪花,朝着茫茫大海的深处驶去。
海上航行了将近一天。
候鸟掌舵,余雪川蜷缩在船舱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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