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七仔没有进屋,停驻在后院的树上。
夜色中它的轮廓像一尊雕塑,偶尔转动一下头部,目光扫过园区上方的夜空。
杨奇走进客厅,在奶奶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记者已经换了一个地点。
这次是在一艘渔船的甲板上,海浪拍打着船身,溅起白色的浪花。
渔民正在加固缆绳和搬运渔网。
“这几天电视上,全是这个台风的消息,说是建国以来最大。”
奶奶看着电视,感慨开口。
“一个接一个的台风,春天有,夏天有,秋天还有,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个大。”
“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杨奇没有立刻回答。
靠在沙发背上,望着电视屏幕,思绪散发开。
老天爷怎么了……
普通人说这句话,只是一种对自然灾害的无奈感叹,但作为一个修行者,杨奇听到的是另一层含义。
台风是自然力量的体现,是大气环流、海洋温度和地球自转偏向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在科学框架内,它有清晰的成因和演化规律。
但在修仙的视角下,这些自然现象同样是天地能量的流动和释放,是这个世界维持自身平衡的方式。
杨奇尽管有着“呼风唤雨”这门神通。
但他从没想过要以神通去对抗台风。
一个成熟台风的能量释放,相当于每秒钟引爆数颗蘑菇弹。
以筑基境中期的修为,想要消除这样一个庞大的系统,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如果不是去对抗,而是去引导、削弱呢?
如果在台风外围的关键能量输送带上施加干扰,切断或削弱部分水汽供应的通道,是不是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强度?
哪怕只是将风力降低一个等级,从超强台风降为强台风,从强台风降为台风,那也是巨大的成功。
一个等级的差别,意味着房屋倒塌的数量可以减少一半,意味着受灾人口可以减少数百万,意味着那些在风雨中坚守一线的救援人员、面临的风险可以大幅度降低。
……
杨奇坐在沙发上,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在陪奶奶看电视,但大脑在飞速运转,评估着计划的可行性和风险。
电视上的新闻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
一位气象专家坐在演播室中,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台风云图的动画。
专家指着屏幕上旋转的巨大云团,沉声解说。
“从目前的卫星云图来看,‘黑凤凰’的眼墙置换已经完成,它的结构非常对称,眼区清晰,对流发展旺盛。”
“这种结构的台风,通常维持强度的能力很强,预计在登陆前不会出现明显的衰减……”
杨奇目光聚焦在旋转的云团上,瞳孔中映着云图的色彩。
体内法力缓缓流转,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框架。
……
……
两天后的凌晨三点。
汉东省气象台的监测大厅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弧形显示屏上,一幅覆盖了整个华东地区的雷达拼图正在实时刷新。
代表着降雨强度的色块在屏幕上缓慢移动,深红色和紫色的区域像是一大片淤血,覆盖了汉东省南部的大片土地。
大厅内数十名工作人员坐在各自的工位前。
有人盯着雷达图,有人在查看自动气象站的实时数据。
还有人在接听来自省防汛抗旱指挥部和各地市的电话。
键盘敲击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嘈杂。
总工程师姓吴,站在大厅中央的指挥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紧紧锁定着大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雷达拼图。
吴总工今年五十八岁,在气象系统工作了三十四年,经历过大大小小上百次台风过程,但今晚的情况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黑凤凰”在凌晨一点左右从汉东省南缘入境。
按照此前的数值预报模型推算,台风在入境时的中心附近最大风力应该在十四到十五级之间,属于强台风到超强台风的级别。
然而,当“黑凤凰”的实际外围接触到设置在省界附近的自动气象站时,传回来的数据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大瞬时风速达到了每秒五十二米,相当于十六级风力,而且还在继续攀升。
“报告,省界三号自动站数据更新,最大风速每秒五十四米!”
一个年轻的气象员回过头来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吴总工的眉头皱了起来。
五十四米每秒,十六级,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所有预报模型的预期。
他快步走到一个空着的工位前,弯下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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