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十五平方米,摆放着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
上铺堆放着一些杂物和个人行李,下铺铺着干净的床单和被褥。
窗户朝东,采光不错。
窗外能看到对面山坡上层层叠叠的绿色树冠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脊线。
林长野和方自强住在隔壁的房间。
宁虹是站上唯一的女性,单独住在走廊尽头的那一间。
安顿下来之后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白天,杨奇有时会跟着汪力在管护站周边的林间小道上散步巡护。
有时会坐在三楼的图书角翻阅管护站收藏的本地动植物图鉴和历史巡护记录。
有时会和林长野在办公室里泡上一壶茶,聊一些关于野生动物保护和生态修复的话题。
在跟随宋春芳学习的这段时间里,杨奇系统地学习了野生动物学、动物心理学、动物行为学、生态学以及兽医基础等相关领域的知识。
虽然他的本科专业是计算机科学,属于半路出家跨入这个行业,但在名师指导和自身努力的共同作用下,杨奇对这些学科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深度和广度。
在和管护站四个人聊天的过程中,无论是谈到某种植物的分类特征,还是分析某种动物的行为模式,亦或是讨论某种伤病的最佳处置方案,杨奇都能信手拈来,言之有物。
方自强对此感触最深。
一次晚饭后,几个人坐在餐厅里闲聊,杨奇无意中提到了几种高山杜鹃在怀阴山地区的分布规律和花期差异,顺带分析了一下气候变化对它们开花时间的影响。
方自强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杨园长,我之前看过你的履历,知道你本科是学计算机的。”
“工作之后才跨界转到动物和生态方向,边工作边读研,还发表了两篇论文。”
“一篇国内核心期刊,一篇国外核心期刊。”
“仙来动物园更是被您经营成了全国闻名的样板。”
“我以前觉得这可能主要是因为您有名师指点,有宋院士那样的老师带着,起点比别人高。”
“但这几天跟您接触下来我才发现,名师指点固然重要,但您本身要是没有那个实力,再厉害的老师也教不出来。”
“过奖了。”杨奇谦虚笑了笑。
林长野在旁边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怀念的味道。
“说起宋老师,我很多年前在一次全省林业系统的培训会上,听过她一堂课。”
“讲的是野生动物栖息地破碎化的问题和对策。”
“那堂课我到现在还记得,宋老师讲课不绕弯子,条理分明,句句都在点子上。”
闻言,杨奇笑道,“这么说起来,我们算是师兄弟了。”
林长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一下大腿,“对对对,这么说也没错。虽然我没正式拜在宋老师门下,但听过她的课,也算是有师徒之谊了。那杨园长,以后我就叫你一声师弟了?”
“林师兄。”杨奇笑着接了一句。
“哈哈哈……”
餐厅里响起一阵笑声。
蹲在窗台上的小九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将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杨奇来到夹子沟已经第七天。
这天夜里,天色从傍晚开始就阴沉了下来。
浓密的云层从山脊线的方向压过来,将原本还透着最后一抹亮光的天空彻底遮蔽。
晚上九点多钟,第一滴雨水落了下来,打在管护站二楼的窗玻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紧接着,雨势迅速加大,从稀疏的雨点变成了密集的雨线,从雨线变成了倾泻而下的雨幕。
雨水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密集而持续的哗啦声,顺着屋檐汇聚成一道道水帘,落在楼下的水泥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杨奇躺在宿舍的下铺,手里翻着一本从图书角借来的《怀阴山维管植物检索表》,听着窗外密集的雨声。
忽然,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紧接着是林长野接起电话的声音。
“喂?汪力?……什么?……你别急,你慢慢说……你在哪个位置?”
“……好,我知道了,你待在那里别动,我们马上过来!”
林长野的声音从最初的平稳迅速变得紧张起来。
紧接着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衣柜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林长野对方自强说的一句“快起来,汪力出事了”的急促话语。
杨奇放下书,翻身坐起,穿上外套和鞋子,推开门走出房间。
走廊里,林长野正将一件雨衣往身上套,方自强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手电筒,脸上带着刚被叫醒的惺忪和紧张。
林长野看到杨奇出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急促地说道,“杨园长,吵到你了?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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