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省生态环境厅的环境监测小组完成了首批水样和底泥样本的采集工作,检测结果非常好,甚至好到超标。
上午十一点。
国内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以及长江生态保护基金会的代表几乎同时抵达。
两家基金会的负责人,各自与杨奇进行了简短的会谈,表达了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的意愿,并表示愿意协助仙来园区制定白鳍豚栖息地长期保护规划。
杨奇对两家基金会的善意表示了感谢,同时委婉地表示,目前的保护工作尚处于初期阶段,具体的合作方式和资金需求,需要等专家组完成全面评估后再行商议。
中午十二点半。
杨奇在临时指挥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个决定。
“仙来湿地水域的游船项目,从即日起正式取消,后续不再重启。”
这个决定让在场不少人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游船项目自暑假开始运营以来,一直是仙来湿地观鸟区的热门项目,游客反响很好。
项目的投资成本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全部收回,后续的收入几乎全是纯利润。
取消这样一个盈利状况良好的项目,对于一个民营动物园来说,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
杨奇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中没有任何邀功或悲壮的成分,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考虑清楚的事实。
“游船的发动机噪音和水面的持续扰动,对白鳍豚的生活会造成不可忽视的影响。”
“既然我们要在这片水域里保护白鳍豚,那就必须做出取舍。游船项目可以取消,但白鳍豚不能消失。”
“这笔账,算得过来。”
人群中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一阵稀疏但真诚的掌声。
省局的李副处长带头拍了拍手,市局的负责人也跟着点头。
就连一直面色严肃的马专家,在听完杨奇的话后,也不易察觉地微微点了点头。
部里的陈副司长虽然没有鼓掌,但看向杨奇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认可和欣赏。
……
下午两点。
在多方的共同商议下,仙来湿地水域的保护方案正式确定下来,并以书面形式记录在案。
方案的核心内容包括几个方面。
首先,明确仙来湿地水域及其周边一定范围的陆地区域,设立为“仙来白鳍豚临时保护地”。
在正式的保护地批复文件下达之前,按照临时保护地的标准进行管理。
保护地的日常管理工作由仙来园区负责,省市两级渔业主管部门进行业务指导和监督。
其次,保护地实行三级分区管理。
核心区、缓冲区、外围区。
其中,外围区为湿地栈道及沿岸指定区域,在做好引导和管理的前提下,允许游客在指定位置进行远距离观察。
不过严禁投喂、大声喧哗和使用闪光灯。
再次,湿地水域的游船项目即日取消,原有船只全部撤离水域,另行处置。
此外,建立白鳍豚常态化监测机制,由水生生物研究所牵头,仙来园区配合,对白鳍豚的数量、活动范围、行为模式和健康状况进行长期跟踪记录。
最后,生态环境部门每季度对湿地水域进行一次全面的水质和底泥检测,建立环境数据库,及时发现和排除潜在的环境风险。
方案宣读完毕后,在场各方代表分别签字确认。
就在众人准备散场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边缘传了过来。
“我还有个想法。”
说话的是一位来自某省级科研机构的专家,姓吴,五十多岁,面容清癯。
自从抵达仙来后,一直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观察和记录。
此刻突然开口,让正准备收拾文件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吴专家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沉重开口,“白鳍豚出现在仙来,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但我想提醒各位。仙来湿地水域的面积有限,水质条件和食物资源,能否长期支撑一个白鳍豚种群的生存和发展,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
“与其让它们留在这片人工水域中冒险,不如考虑将它们转移到更适合的水生生物饲养基地中去。”
“在那里,它们可以获得更专业的照料和更稳定的生存环境。”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我不同意。”
宋春芳第一个开口,语气平静,目光直视姓吴的专家。
“白鳍豚是野生生物,不是家畜。它们在沧山的地下河系统中存活了这么多年,说明它们有自己的生存策略和适应能力。”
“把它们从野外捕捉回来、转移到人工环境中去,听起来是在保护它们,实际上是在剥夺它们作为野生动物的根本属性。”
“我们在白鳍豚身上犯过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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