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确实困得睁不开眼,偏还撑着不睡,手指头勾着他衣带。
“......晚上还来吗?”
她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地像是在说梦话。
“来。”
江佑泽握住她乱摸的手指,拢在掌心里,放在唇边贴着。
“那东西也带来。”
姒嫣脑子已经不清醒了,转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耳根又开始发烫,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含糊地哼了声。
“我才不想要......”
尾音软得没了边,任谁听了都不像拒绝。
江佑泽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勾了勾嘴角,没再说什么。
他的手在她后背轻拍着,等她彻底睡熟后,在她发顶落了个吻。
托着她的头慢慢放回枕头上,又垂眸看了她好一会儿。
像是要把白日的分量看足,才舍得起身推门离开。
外头的凉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最后一点温热。
姒嫣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院外传来丫鬟低声的谈话,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
门被轻轻推开。
菱荷探进半个身子,看见她睁着眼,脸上就笑开了。
“小姐,您终于醒了!”
姒嫣撑着床板坐起来,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她眯起眼睛看了眼窗外,干咳了几声,“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菱荷赶紧倒了茶端过来,递到她的手边,压低了声音。
“夫人早上来过两次,被奴婢们拦回去了。”
前几日在府里担心小姐的安危,夜夜翻来覆去,眼睛瞪到天亮。
昨天小姐回来了,她们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沾了枕头就睡沉了。
一整晚什么都没有听见,连梦都没有做。
所以今早推开门,看到自家身上的红痕时,都愣在了原地。
她们对视了一眼后,默默关上了门。
两个人的手都在抖,又都憋着笑,脸颊红红的。
互相推搡着退到院子,才敢喘出那口气,留意院外的动静。
姒嫣接过茶盏灌了两口,嗓子里的干涩才缓过来。
她低头扫了眼身上的痕迹,暗自庆幸她娘没看到。
不然怕是又要念叨半天,说她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菱荷拿过床尾的里衣,红着脸替她穿上,又去翻衣柜。
“小姐,今日要出门吗?”
若是要出门的话,得找件高领的衣裙才行。
“不出。”姒嫣揉着腰从床上下来,走到梳妆台坐下。
铜镜里映出她那张脸,眼尾还带着没褪尽的红,嘴唇微微肿着。
那赝足慵懒的神色跟前几日憔悴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她伸手把领口往上拢了拢,把那些痕迹遮严实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
若是今晚真的带了那个东西,可不能由着他胡来。
不然明日宴会,都怕走不动道了。
那些官家夫人小姐们的眼睛都毒得很。
若是被看出什么端倪,那她这张脸就别想要了。
她甚至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晚上要怎么跟他说。
要摆出什么脸色,要用什么语气。
第一句先骂他,骂得狠一点。
第二句再拒绝,拒绝得干脆一点。
第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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