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了千百遍。
他做这些的时候,是在什么样的处境里?
是饿了多少顿,才学会自己填饱肚子的?
那些夜里他一个人蹲在灶台前,对着火苗发愣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也想过,怎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
还有常德喜扇他耳光时,他脸上的神情,是那般的习以为常。
他究竟在这深宫里,被扇过多少次耳光,挨过多少顿打,才会把这样的屈辱,变成一种本能?
“呜呜......”
她越想越伤心,眼泪巴巴往下掉,落在汤面上。
江佑泽怔愣了一瞬。
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睫毛湿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卿卿啊卿卿。
你可知你心疼我时落下的泪,比那三年吃过的苦,还让我难受。
他把面碗从她手里抽出来,连同自己的一起搁到灶台上。
“卿卿。”
他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怀里坐着,头按在颈窝里。
“不要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若是那三年的自己知道日后能够这样拥抱着她。
哪怕再多的苦,也是高高兴兴吃下去的。
那些馊饭、冷眼、被打得吐血的瞬间,全都有了意义。
姒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沾湿了他颈侧的肌肤。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攥住肩膀的衣料。
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嗓子眼里全是哽咽。
他越是轻描淡写,她越是心疼。
她宁愿他说是啊,是吃了很多苦,挨了很多打,被很多人糟践过。
那样她还能陪着他痛快宣泄,痛斥那些磋磨他的人与事。
骂那些害他的人、咒那些打他的人、恨那些让他挨饿的人。
可他什么都不说。
她连恨都找不到方向,连心疼都无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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