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案台上的宣纸上,照得薄而透亮。
那光又顺着纸面漫过去,爬上他的肩头,绯袍照得发暖。
他眉头偶尔会微微蹙起,停下来思索片刻,然后继续落笔。
那专注的模样让她看得有些痴了,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梦里。
她被困在宫里的时候,也经常坐在案台边看他批折子。
因为夜里总是被他折腾很久,她常常困得不行,趴在桌上就睡了过去。
有时醒来发现被他抱在怀里,衣襟全然敞开。
肌肤上落满了他画的红梅,绽放在最私密的位置。
有时他不想折腾时,就会抱她去御书房后面暖阁。
将她放在软榻上后,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那目光又深又柔,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然后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个吻,掖好被角才起身离开。
那时的她总是会在他离开后睁开眼,望着帐顶的鸳鸯戏水发很久的呆。
那对鸳鸯绣得活灵活现,头颈相依,恩爱得让人心慌。
每次看都觉得刺眼,却又移不开目光。
姒嫣晃了晃脑袋,想把那点恍惚甩开,继续撑着下巴看他。
她告诉自己那是梦,是假的。
可望着他与梦中重叠的侧脸,那点真假就开始变得混乱。
日头从窗纸东边挪到中天,早起的困意渐渐涌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下巴搁在案台边沿,眼皮越来越沉。
江佑泽搁下笔揉了揉手腕,偏头便看见她趴在案台上昏昏欲睡。
帽檐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微张的唇和泛红的脸颊。
他伸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指腹蹭过她眼尾,低声问了句。
“困了?”
姒嫣真就困糊涂了。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挪了两步栽到他怀里。
闭着眼睛往他脖颈处蹭了蹭,灰粉全粘在他的肌肤上。
闻到他身上那股令她安心的气息,意识很快就沉了下去。
江佑泽低头看着她,无奈地低笑了一声,到底没忍心把她叫醒。
往日这个时辰,她都还在床上睡着。
今日天不亮就跟着他起来了,又一路提心吊胆的,估摸着是困坏了。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调整了下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又把她的腿轻轻拉直,免得蜷缩久了发麻。
垂眸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折子上。
批注的笔放轻了许多,生怕纸页翻动的声响吵着她。
窗外有风穿过廊下的树影,把几缕午前的光晃得细碎。
姒嫣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直到日头爬上中天才悠悠转醒。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惺忪。
“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江佑泽替她把帽檐扶正,掌心在她后脑勺揉了揉。
“饿不饿?”
“饿了。”姒嫣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
腰肢跟着往上挺了挺,又软软地落回来。
看到他脖颈处蹭到的灰粉,她用袖子轻轻擦拭干净,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咱们去哪儿用膳?还回值房吗?”
若是回去的话,她得重新补些灰粉才行。
不然就这副模样走出去,被人瞧见了可要起疑。
江佑泽托着她从腿上下来,活动了下被枕僵硬的肩膀。
“不回了,就在这儿吃。”
中午日头太毒,往日上读时,还有丫环替她打伞。
现在她只是个小太监,哪里能打伞呢。
她这细皮嫩肉的,被晒出个好歹来,他得心疼死。
他起身往外走,把放在门口的食盒提进来,顺手关上门。
“就在这儿吃?”
姒嫣凑过去看他打开食盒,里头饭菜还冒着热气。
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会不会被人撞见?”
他是秉笔在这吃无可厚非,可她现在只是个“小太监”呢。
一个小太监,跟顶头上司同桌用膳,传出去像什么话。
“撞见就撞见。”
江佑泽头也不抬,从食盒里拿出饭菜,似笑非笑地接了句。
“就说是我新收的干儿子。”
姒嫣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脸都涨红了,瞪着眼睛看他。
她咬着筷子尖,凶巴巴地嘟囔了一句:“……你占我便宜。”
江佑泽低笑出声,夹了块红烧肉递到她嘴边。
他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那干女儿也行,张嘴。”
姒嫣张嘴把肉咬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她含糊地骂了句什么,却没再
>>>点击查看《帐中香:病娇九千岁他又来爬床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