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低头看着她,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还有,桌上有蜜饯,馋了就吃,别吃太多。”
“不是这个。”姒嫣偏头躲开他的手,指了指嘟起的唇。
“你还没亲我呢。”
江佑泽喉间溢出低低的笑,俯下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又啄了一口,第三口就没收住,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正想退开,她却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舌尖顶开齿关钻了进去。
他愣了一下,眉间笑意更深,任由她胡作非为地搅了好一会儿。
在她换气的间隙里,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温柔变成了掠夺,把她所有的呼吸都吞了进去。
等两人都喘着气分开时,姒嫣嘴角还挂着水光,眼尾泛着餍足的红。
“行了行了,你走吧。”
她松开手往床上倒,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往床里侧滚。
“别耽误我睡觉。”
江佑泽见她这副用完就扔的模样,嘴角那点笑意愣是没收住。
他弯腰替她把被角掖好,揉了揉她的头,才提着食盒离开。
脚步声沿着廊下走出去,很快就听不见了。
姒嫣埋进他枕头上,上面的气息已经被她的体温烘得变了味。
可她还是舍不得挪开。
闭着眼睛躺了好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了几个身之后,她干脆爬起来,趿拉着他的鞋走到案台前。
上面放着好几个信封,每封都厚得快要撑破纸面。
她好奇地拿起最上面那封,抽出信纸展开,入目便是她熟悉的字迹。
看落款的日期,恰好是中秋前夕。
原来他每天都写了信。
明知道她会等,明知道她会难过,却藏着没有交出去。
仔细想想也是,宫庆忙碌,人多眼杂,转交给她爹时,难免不会被瞧见。
他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冒这样的险。
可他还是写了。
一日不断,一封不落。
她抱着那厚厚一摞信纸,盘腿坐回床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心头那股甜劲儿直往上冒,嘴角越发止不住地上扬。
外头日头正烈,蝉鸣从窗缝里钻进来,吵得人头脑发昏。
可她却像听不见似的,满心满眼都是这些迟到的信。
把信看完后,她塞进信封里,放回案台上,仔细翻了翻。
怎么没有见到她写给他的信呢?
她拉开案台底下的小格,又踮起脚看了看书架顶层的匣子,都没有。
她撅着嘴坐回床边,心想这人该不会把她写的信看完就烧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否了。
江佑泽那性子,恨不得把她用过的东西都收起来藏着。
怎么可能舍得烧她的信。
她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个樟木箱子上。
难道是放在里面了?
她起身走过去,蹲在樟木箱子前,伸手掀开箱盖。
入眼是她娘曾递给他的包袱,最底下压着个紫檀木匣子,拿起来沉甸甸的。
打开铜扣,里头整齐地放着她的信,按日期叠在一起。
每封信的纸边都有些起毛了,像是被人反复看了很多遍。
她指尖在那毛边上蹭了蹭,心里头那点甜意忽然就变成了酸。
这人还真是,连信都当宝贝收着。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扫向旁边的锦盒,停在那个玄色的上面。
心跳忽然快了半拍,指尖鬼使神差地伸过去,打开了盖子。
里头躺着的物什跟她在梦里时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梦里的玉质更温润,雕工更精细。
她伸手拿起来,沉甸甸的,坠得她手腕发酸。
她比了比自己的手腕,又比了比小臂,越比越觉得难以置信。
梦里的自己竟真的吃下了?
那些荒唐又旖旎的片段,争先恐后地从记忆深处涌上来。
她亲眼见证了那个过程,亲眼看着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耳边嗡嗡地响,浑身都在发烫。
“咚咚——”
门被人从外头轻轻叩了两下,紧接着林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姒小姐,奴是林照。”
姒嫣被惊得猛然回过神来,物什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她慌忙把它塞回锦盒里,又顺手把樟木箱子的盖扣下来。
拢了拢身上的里衣,发现还是不妥,就躺到了床上。
她拉起被子包裹住自己,深吸了两口气,才开口应道:
“拿进来吧。”
林照低着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本崭新的话本,还提了个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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