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坐在浴桶边沿,两条腿悬在半空,脚尖轻轻晃着。
她半点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他。
看他指尖在衣带上慢慢解开,外袍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脚边。
中衣、里衣、亵裤,也一件一件褪去。
他的脊背被烛火倒映在浴桶的水面中,在升腾的水汽在若隐若现。
姒嫣的视线从他脊背滑到腰线,又沿着腰窝往下,落在挺翘的臀际。
她看得喉头有点发干,脚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承认自己有些移不开眼了。
这具身体她抱过、摸过、亲过,可每次看到,还是觉得好看,好看得让她心头发颤。
她甚至有些嫉妒。
嫉妒他能生得这样好,好到让她总想把他藏起来。
江佑泽察觉到她视线的黏度,转过身面朝着她,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够了?”
“没有。”姒嫣诚实地摇了摇头,目光没从他身上移开,“不够。”
见到昨晚亲了很久的地方时,她耳根慢慢烧起来,下意识咬了咬唇。
脚尖不自觉地又晃了两下,喉咙里那点干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只是这样看着他,她就有点想了。
江佑泽显然也是想到了昨晚的画面,喉结滚了又滚。
烧糊涂了的他能直言要她亲,可清醒的他连让她碰都不敢。
他怕她嫌弃。
怕她只是出于同情才那样做,更怕自己会沉溺其中再也无法自拔。
他跨进浴桶里,热水漫过腰腹,雾气把他的轮廓氤氲得柔和了几分。
姒嫣趴在浴桶的边缘,下巴搭在手背上,抬起眼睛看他。
他没急着洗,反倒靠在桶壁上,隔着水汽回望她。
视线懒懒地落在她脸上,眼底那点笑意缠着热气。
“你洗啊。”姒嫣的指尖在热水里拨了拨,水花溅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羞恼,“看、看我做什么。”
江佑泽被她逗得无奈又心痒,拿起帕子浸了水,慢条斯理地擦洗着肩膀和手臂。
她的目光像被黏在了他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烛火的光落在他仰起的脸上,喉结的线条被水汽润得格外清晰。
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滑过胸口落入水中。
她的视线落在他水底下的腹肌上,又下移到他盘起的腿,以及——
她忽然就忍不住地想,若是正常的状态下,那会是什么模样?
会比梦里那个还要可怖,还要惊人吗?
毕竟梦里的那个让她吃尽了苦头,若真是活生生的......
她竟有些不敢想,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心跳在耳边敲得有些响,脸也慢慢热了起来。
江佑泽顺着她专注的目光往下看,耳根那点红蔓到了颈侧。
她真就这么喜欢吗?
他从前最怕她看。
怕她看到那里之后眼里流露出怜悯或是嫌恶。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如今被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反倒有点贪恋这种专注了。
那让他觉得,自己的残缺,也没有那么不堪。
至少在卿卿眼里,它值得被这样认真地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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