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映出他低垂的眼睫,和那双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他吻得并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怜惜,力道都在其他地方。
他太清楚怎么让她疼。
也太知道怎么让她在疼里生出别的什么来。
没吻多久他就松开了她的唇,怕自己太激动会咬伤她。
“卿卿。”他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带着低哑的笑意,“看见了吗?”
她没有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连呼吸都是碎的。
“若是江家没有出事……”他看着她涣散的眼睛,唇瓣贴着她的。
“与你洞房时的我,会这样对你。”
手腕往上抬了几分,她又疼又麻地呜咽出声,手指抠进他的手臂,留下几道深深的痕。
他像没是没有痛觉,继续用那又低又哑的声音说:
“虽然知道你会哭,但我不会停。”
他低笑了一声,意识像是陷入了为自己编造的美梦里。
“若是你求我,我会吻你,但不会停下来。”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朦胧的视线对上他那双又喜又悲的眼。
“那晚的我会一直要你,要到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他在笑,带着释然和某种说不清的满足。
她又能感觉到他在哭,带着求而不得的怅惘和终生难补的遗憾。
他想让她看见那个“本该正常”的江佑泽。
那个没有被命运捉弄、没有被摧残折辱的少年。
他把他最深的痛,最不堪的梦,都剖出来给她看了。
用这样决绝的、几乎要了她命的方式。
那一晚的铜镜里没有阉人,没有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只有一个青涩的少年,在迎娶他心爱的姑娘。
在圆一个永远到不了的洞房花烛夜。
“卿卿,卿卿?”江佑泽双手捧着她的脸,连唤了好几声。
姒嫣从回忆里晃过神,身体产生了某种幻觉,腿下意识夹紧。
她快速眨了几下眼,涣散的眼睛聚焦,慢慢看清江佑泽的脸。
他正低头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已经变成了担忧,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两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姒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喉头莫名哽了一下,眼眶也跟着泛了红。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过他的脉搏。
“......没什么。”她声音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又软又黏,“梳妆台......”
若是他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
“可以。”
江佑泽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插进她后脑勺里。
他手指收了收力,想要把她的脸抬起来。
她却羞得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去。
鼻尖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呼吸又热又潮,全扑在他的颈侧。
江佑泽怕会弄疼她,只好松了力道,在她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他嘴角挂着得寸进尺的笑,声音又低又懒:“那假山——”
“不行!不行!”
她猛然抬起头瞪他,张嘴就要咬他下巴,却被他偏头躲开。
最后只咬住了他喉结旁的软肉,她齿间用了点力,含含糊糊地警告。
“再说我真要生气了!”
在房里也就算了,这混账竟还想着外头!
假山?他敢!
那假山后面可就是御花园,宫人、侍卫、妃嫔,指不定谁就从那里路过。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的腿就发软。
他不要脸,她还要做人呢!
江佑泽笑得喉结在她齿间连连滚动,心口软得发疼,越发爱怜地搂紧她。
“好好好,不说了。”
他下巴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尖,声音温柔下来。
“那就床上和浴桶,行了吧?”
他知道她脸皮薄,经不起太出格的。
那些更荒唐的念头,就先在心里搁着,日后再说。
他有的是耐心,总会把她带坏的。
姒嫣狐疑地抬眼看他,那张清隽的脸上全是温顺的笑意。
可她比谁都清楚,他笑得越乖,心里头盘算的事就越坏。
她瘪了瘪嘴,到底没再追究。
反正她说了也不算,到时候想在哪还不是由着他来。
他哪次不是笑盈盈地应她。
转头就把她哄得云里雾里,稀里糊涂地顺了他的意。
她的骨气在他面前,从来就撑不过半炷香。
他若真把她抱到假山后头去,她除了红着脸骂他几句,还能怎么办?
骂完了,最后不还是从了。
从了之后,不还是觉得……也还行。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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