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佑泽。”姒嫣手撑着椅子靠背上,却还是有些站不稳。
她低下头,呼吸又轻又急,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先、先洗澡......”声音又软又颤,哀求的意味大于催促。
她今天出了一身汗,又是赶路又是上课,她不想让他碰,觉得不干净。
可他显然不在乎这些,舔了舔被润湿的唇,又埋首上去。
她整个人都不行了,膝盖直打颤,又唤了一声,“江佑泽......”
“等会。”这次他含糊地应了,声音从柔软的地方传上来,隔着水那般。
水光从他下颌滴落,顺着脖颈淌进领口,把衣领洇湿了一片。
桌上的烛火被水汽沁得晃了一下,她腿软得差点滑倒在地。
他顺势让她在椅子上坐下,腿捞到扶手上架着,唇瓣再次贴上去。
“你……我......先把澡洗了……水、水要凉了……”
她喘得话都说不利索,手指攥紧了他的发丝。
可怎么推都推不开那颗固执的脑袋。
他像是长在了那里,嘴唇和舌尖生出了根。
他的头发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发冠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几缕碎发被她的手指攥得打了结,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甚至还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笑,那笑声混在吮吸声里。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整个人瘫在椅背上,只剩下喘气的份儿。
她快被这“等会”给折磨死了。
她的手指从他发间滑落,无力地垂在椅子扶手外面。
腿还架在扶手上,膝盖偶尔动弹一下,有时却动弹地厉害。
浴桶里的水汽已经散得差不多,把两个人的呼吸都浸得又潮又润。
芰荷坐在小厨房里,低头搓着手指,把指尖搓得发红。
面前的灶火早就熄了,锅里的水却还在沸腾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从小姐被江公子拖进净房到现在,快半个时辰了。
里面半点水声都没有,料想他们是还没有开始洗。
她叹了口气,也是,那两个人在里头,能好好洗澡才怪。
用膳时她不经意往屋里扫了眼,见到江公子看小姐的眼神。
像是要把小姐活剥生吞了。
而她家小姐还傻乎乎地喝着汤,完全都没有发现。
如今进了这净房里,就是干柴遇烈火。
一想到等下可能要进去换水,她就有些生无可恋。
那净房里现在是什么光景她不敢想,进去之后会看到什么画面她更不敢想。
她只能盼着,等会儿进去的时候,他们好歹已经把衣裳穿上了。
不,穿不穿的,她都不敢看,得把眼睛闭上。
对,到时候她就闭着眼,提着水桶摸瞎进去。
可地上若是滑,她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那里面又没有东西可扶,她总不能摸到他们身上去吧。
她越想越崩溃,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臂弯里,长叹了一口气。
净房的门被人打开了,有脚步声走近,她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江公子。
他的头发比之前散乱了些,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耳侧。
领口看起来是湿的,深色的水痕从衣领蔓延到胸口。
他手里提着两个木桶,神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还有热水吗?”
“啊?啊!有、有。”芰荷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急忙起身掀开锅盖。
锅盖烫得她手指缩了一下,赶紧用抹布垫着放到一旁。
锅里的水正翻着大泡,热气扑了她一脸。
她拿过一旁的水瓢,手忙脚乱地往木桶里舀水。
舀得太急溅了几滴热水在手背上,她忍着没有出声,也没顾上擦。
装好满满地两桶水,她放下水瓢,用手擦了把头上的汗。
江佑泽提起就往净房走,没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
“你休息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晚不用你伺候了。”
“好、好的。”芰荷如蒙大赦,飞快地点头应了。
等净房的门再次关上,她暗叹了一声。
这关的哪是净房的门,分明是她家小姐的鬼门关。
她收回目光,拿起小厨房里的蜡烛,快步走进偏房里。
轻车熟路地拿出棉花,捏成团塞进耳朵里,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她转头看向净房的方向,在心里默默祈祷。
小姐,您……保重。
明天早上奴婢再来给您收尸,不是,给您梳洗。
江佑泽把两桶热水倒进浴桶里,溅起的水花洇湿了地砖。
净房里的水汽重新蒸腾起来,烛火在雾气里晕开一团暖融融的光。
他转身看向还瘫在椅子上的人。
她的腿还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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