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峥看着自己妹妹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在讲八卦了。
那副挤眉弄眼、连比带划的架势,堪比酒楼里的说书先生。
他的目光在前头的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嗯......找回来了?”
姒嫣带着他们在园子里的凉亭坐下,又让下人上了茶点。
“嗯嗯,半夜回来的。”宋清漪连连点点头,脑袋点得步摇都快飞出去。
“五公主醒来发现那宫女坐在她的床头,面无狰狞,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最主要的还是她的手,说整条手臂都是森森白骨,肩膀处还有蛆虫在啃咬着……”
她说得绘声绘色,还用手胡乱比划着,表情逐渐变得夸张起来。
宋云峥看得直扶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希望他这个傻妹妹不会把人吓到。
毕竟她每次说起八卦来,总是忘乎所以,也不管听的人能不能承受。
家里年纪小的丫鬟都被她吓得晚上不敢一个人去净房。
去年中秋家宴,她在席间讲了个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狐妖故事。
结果讲到一半,端菜的小丫鬟被吓得把一整盘桂花鱼摔在了地上。
他娘勒令她不要讲了,并罚她在祠堂跪了一个时辰。
没想到她跪完了出来揉着膝盖说的第一句话是。
“哥哥,那个故事还有后半段,你要不要听?”
如今家里面除了他,几乎没人敢听她讲得八卦了。
姒嫣目光与他对视上,随即淡然地笑了笑,低头抿了口茶。
她大概能猜到是谁干的。
因为梦里的江佑泽就曾带她见识过。
记不清那是她第几次逃跑被抓回来了。
他大概是彻底动了怒,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她按在床榻上用玉势折腾。
而是拽着她的手腕,带到一座地牢里。
他站在她的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把脸转向铁栏里面,看着里面的那一幕。
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冷,“若是再逃跑,我就让你也变成这样。”
牢房里的人形已经看不太出来原本的模样了。
铁链锁住了手脚和脖颈,把人牢牢地固定在床板上,动弹不得。
皮肤上不知道被涂抹了什么东西,覆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
那些蛆虫白胖肥硕,挤挤挨挨地蠕动着,几乎把整个人都覆盖住。
只能从虫群的缝隙间看到底下溃烂的皮肉。
有些虫子已经钻进了皮肤下面,在皮肉里鼓出一个个小小的凸起,还在不停地蠕动。
鲜血从被啃开的伤口里渗出来,混着脓水和虫子的排泄物。
顺着床板的木纹往下淌,在床脚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那会她也是被吓得发起了高烧,烧得人事不知,意识模糊。
结果江佑泽见她病中那脆弱又美丽的模样,性致又涌了上来。
不顾她已经难受得要命,硬是要她试试最新雕好的玉势。
这一试就是一整夜。
他在她耳边说着温柔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等天亮时她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宋清漪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已经走了神。
“五公主当夜就发了高烧,把太医院的人都惊动了,折腾到天亮才把烧退下来。”
姒嫣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那有查出是谁干的吗?”
比起薛玉姝的惨状,她更怕听到江佑泽被人查出来。
虽说梦里的他最后只手遮天,但那也是费了八年的功夫才爬上来的。
如今的他还只是个司礼监秉笔,上头还有个掌印太监常德喜压着。
淳妃那个性子她是知道的。
五公主是她的命根子,谁敢动她的女儿,她就敢跟谁拼命。
若是她发了狠要彻查,事情闹大了,难保不会查到他头上。
她不想他有事,一点都不想。
“没有,什么都查不出来。”
宋清漪摇了摇头,往嘴里塞了块桃酥烙,含含糊糊地继续说。
“听说淳妃哭着求陛下严查,结果不知道为何惹怒了陛下,同样被禁足了。”
姒嫣挑了挑眉,急忙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看来这次入宫,估计会有好戏看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宋夫人那边差人来催,说是该告辞了。
宋清漪还有些依依不舍,一边被拖着倒退着往外走,一边回头朝她挥手。
“姒小姐!等进了宫我再去找你玩!”
宋云峥微微颔首,拉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妹妹走出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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