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低哑温柔,裹着浓到化不开的歉疚和心疼。
“是我的错,来晚了......卿卿,别哭了……”
姒嫣闻着他身上安心的气息,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把自己埋进去。
她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不断涌出来。
江佑泽的心都快要碎掉了。
除了在床上时,他见不得她哭,从前见不得,现在更见不得。
这种无声的哭法,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他心如刀割。
“不哭了,卿卿。”
他捧起她的脸,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唇瓣上全是咸涩的苦味。
他越是温柔耐心的哄,姒嫣就越是想哭,抽噎着偏头躲开。
他的唇马上追上来,唇瓣蹭过她的睫毛,又痒又涩。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上,势必要把她的眼泪全都吻干净。
“别亲了……”
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哭腔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脏。”
“不脏。”江佑泽的唇从她眼皮滑到鼻尖,又落在她嘴角,含住她的下唇。
“我的卿卿怎么样都不脏。”
姒嫣心头那股委屈还没散尽,偏过头去,躲开他的唇。
“你……你怎么才来……”
江佑泽追唇的动作停了下来,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
“因为不敢。”
原以为把她送进宫就能护着她,却发现到头来给她带来祸害的人是他自己。
若是她没有进宫,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不会在猎场被人追杀,不会在御花园被人推下水,不会狼狈的送出宫。
她被推下水时,他看见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没有冲出去救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在水里挣扎,看着她被人架着走。
这让他恨透了自己。
姒嫣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唇瓣擦过他的嘴角。
屋里没有点燃蜡烛,窗外的光却不足以能够让她看清他的神情。
她同样伸手捧着他的脸,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为什么不敢?”
江佑泽的脸在她掌心里蹭了蹭,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眼皮,痒得她又眨了两下眼。
“因为我觉得……”
他顿了一下,声音带着自责和恐惧,“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你本可以在府里安稳度日,却因为我的私心而卷入斗争中。”
姒嫣的眼泪忽然就止住了。
这个傻子。
她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原因,还担心他是不是也出了事。
结果只是这个。
她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嘴角弯了弯又瘪了瘪,最后发现还是想笑多一些。
指尖摸到他眼尾的湿意,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散了。
“江佑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可语气已经变了。
“我进宫,你高兴吗?”
江佑泽的睫毛在她掌心里颤了一下,把脸又埋了埋。
他的喉结滚了滚,压下喉间的哽咽,“……高兴。”
他这辈子最高兴的日子,掰着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一次是与她定亲的那天,还有一次就是她进宫时了。
“那不就得了。”姒嫣在他唇上用力啄了一口,声音又凶又软。
“你要是真觉得把我害了,那你以后就好好对我。”
“把我捧在手心里,疼我宠我爱我,什么事都顺着我。”
江佑泽喉间哽了一下,哼着低笑出声,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释然。
他把头埋进她颈窝里,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如同立誓。
“生生世世,如你所愿。”
姒嫣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尖发颤,也痴痴地笑起来,手从他脸颊滑到后颈。
“这还差不多。”
“……卿卿。”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没有完全散去的湿意。
“嗯?”
“我这些天......很想你。”
江佑泽自己也觉得羞赧,把手臂收得更紧,呼吸也变重了几分。
耳根悄悄地烧了起来,幸好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见。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这份羞赧来得毫无道理。
明明已经和她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了。
怎么此刻只是说了一句“很想你”,就脸红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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