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能看到他穿戴整齐的领口,束带系得一丝不苟。
“......”
姒嫣沉默了一瞬,把眼睛闭上了,并且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下次再说。
江佑泽低笑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带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
“想看?”
姒嫣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只露出半截耳尖,声音闷闷的。
“不想。”
“撒谎。”江佑泽的唇蹭过她的耳廓,气息扫得她痒得缩脖子。
“昨晚不知是谁,都摸得停不下来了。”
他顿了顿,唇角勾得更明显了些,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抓也抓得停不下来,后背现在还在疼。”
她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粉变成深红,“我那是——”
“是什么?”江佑泽微微挑了挑眉头,声音里笑意更浓了。
姒嫣不说话了。
总不能说是情难自禁,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吧?
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对他有多着迷,承认了他的身体对她有多大的吸引力。
承认了就算他穿着衣裳她都想把他扒光,更何况昨夜他终于肯脱了。
这些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江佑泽笑得忍俊不禁,在她耳尖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
“今晚脱给你看。”
姒嫣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眯起眼睛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脸上的神情看得不甚清楚。
“真的?”她问。
“真的。”他点了点头。
可看着他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总觉得他是在哄骗自己。
答应得这么爽快,肯定有诈。
昨晚让他脱个衣服纠结了那么久,还要熄蜡烛才肯脱。
现在居然主动说今晚脱给她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姒嫣的眼睛又眯了眯,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最终还是没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信。”
江佑泽笑着从床榻上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那就不脱。”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顺水推舟,不是我不想脱,是你自己说不信的。
果然!她就知道!
姒嫣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她的声音全是被戏弄之后的气急败坏和说不出的娇嗔。
“江佑泽你烦死了!”
江佑泽抬手稳稳地接住枕头,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他把枕头放回原位,还顺手拍了拍,让它重新变得松软。
“走了。”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姒嫣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她盯着床帐上的海棠花看了半天,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间。
烦死了。
会喘会笑会撒娇,还学会了欲擒故纵。
菱荷端着铜盆敲门进来时,床上的人像是还在睡着。
她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回头轻唤一声,“小姐,该起来了。”
姒嫣裹着被子,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神涣散地落在半空中,忽然开口,“菱荷。”
“奴婢在。”菱荷赶紧应了一声,从铜盆里捞起帕子拧干。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能在床下和床上判若两人?”
姒嫣盘腿坐在床榻上,被子堆在腿间,两只手撑着下巴。
在江佑泽离开之后,她就一直躺床上想着这个问题。
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还是他隐藏的太深了。
自从两人定亲之后,他待她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偶尔来找她的时候,眼神会变得炙热,还躲闪着不敢看她。
记得有一年的元宵灯会,他带着她上街去放河灯。
他们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的愿望,放在燃着的花灯上,再推入河中。
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祷着愿望能够实现。
等她睁开眼睛,想问问他许了什么愿,转头就看见他在看她。
或者说是盯着她的......唇?
河灯的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把他的瞳孔映得亮晶晶的。
而那两簇小小的火苗正中央,倒映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回过神的时候,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飞快地移开目光,低下头去摆弄河岸边的石子。
后面那一整晚,他的耳尖都是红的。
她跟他说话他都会慢半拍才回答,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
之后就发生了江家谋逆的事,也就有了天牢前的那个吻。
以前的他多纯情啊。
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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