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抱着她的手不知是该松开还是收紧。
他这副残缺的、丑陋的身体自己都嫌弃。
上她的塌对他来说已然十分唐突,更别说用这副身体去玷污她。
他不配。
“卿卿。”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混杂着温柔地恳求。
“就这样睡,好不好?”
“嗯。”姒嫣乖乖应了声,鼻尖蹭了蹭喉结,手老实地搭在他腰侧。
她其实也没指望他真的会脱。
毕竟梦里的九千岁,无论她在他身下泄成何般模样,那件沾湿的华服从未松懈过。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绵长,江佑泽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烛火还在灼灼燃烧着,照出她半张脸埋在他颈窝里的样子。
他就这么看着她。
看她的睫毛,看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看她微微张着的嘴唇。
方才被他亲得狠了,下唇还有点肿。
他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在她眉骨上轻轻蹭过。
卿卿怎么能这么乖呢。
也不闹一下。
哪怕是皱皱眉、撇撇嘴、翻个身不理他呢。
可她并都没有,就那么乖乖地应了一声“嗯”。
他爱怜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
窗外的月亮从树梢挪到屋檐,又从屋檐滑到屋脊。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尽,连棉芯的焦糊味都散了个干净。
江佑泽始终没有合眼。
不是不困,是根本不想睡,也不舍得睡。
怀里的人身形温软,偶尔动一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每拱一下,他的心就软一分。
到最后心已经软成了一汪春水,连形状都没有了。
这样的情景,自两人定亲后,他便开始奢望了。
卯时刚过,外头的天还是青灰色的。
可他得走了。
姒嫣是被脸上的触感痒醒的。
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在她脸上轻轻扫过。
从额头扫到鼻梁,从鼻梁扫到脸颊,又从脸颊扫到下巴。
她的头往里埋了埋,贴到温热的肌肤时,轻轻蹭了下。
“痒......”她的声音还带着困意,听起来特别的软。
江佑泽的手在她后脑勺揉了揉,声音低哑,格外温柔。
“卿卿,我要走了。”
姒嫣完全没有睡够,困得眼睛睁不开。
初夏的清晨带着凉意,透过没关闭的窗户飘进来。
抱着她的人怀里很是温暖,于是便耍起了小性子。
她收紧了圈在他腰间的手,腿挤入长袍下摆,勾住了小腿。
“不许走......”
她这副赖在他怀里的模样,让江佑泽半步都挪不动。
他的气息稍微加重,唇瓣贴着她的发顶,“卯时了。”
卯正三刻司礼监就要点卯。
现在离开,回居所收拾洗漱,换上蟒服,正好来得及。
可怀里的人不想他走。
“不......天还没亮......”
姒嫣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间,说话时张合的唇瓣蹭过喉结。
江佑泽被她蹭得又痒又麻,偏偏她的脚趾还不安分。
插在她发间的手指收紧,把她的头扯出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姒嫣的眼皮动了动,咬紧了牙关,不让他攻进来。
都还没有漱口呢。
从昨夜到现在,她又是哭又是喘的,嘴里肯定不好闻。
可江佑泽早就被她撩拨得没了理智,在她下唇上咬了一口。
趁她吃痛松齿的间隙里,舌尖顺势就钻了进去。
一个本该走了的人,被不想他走的人以天色还早留住。
这个天色将明前的吻,是对她挽留他的回应。
他在用这种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的方式告诉她。
他也不想走,他想留在这里,留在她的嘴唇上,留在她的齿间
可这个吻也是惩罚。
惩罚她让他迈不动腿,惩罚她让他乱了分寸。
他的牙齿叼住她的下唇轻轻碾磨,那是方才被他咬过的地方。
用舌尖安抚似的舔过,又用牙齿再度衔住。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天色已然是天光大亮了。
“小姐?小姐您起了吗?”
芰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姒嫣身体娇软无力,靠坐在江佑泽的怀里,脸趴在他的肩膀上。
他伸手拿过藕粉色的肚兜为她穿上,手绕到背后系紧带子。
接着又将床尾的寝衣、亵裤拿过来,一件一件给她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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