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一起把女尸捞上来。”
钟县丞听到仁宝所言,大惊失色,很快冷静下来,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身子僵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钟县丞皱眉,眼神示意:过来啊!
“大人,我害怕。”沈砚舟轻轻蹙起眉头,肩也颤了颤,自带几分易碎之态,往仁宝身后躲。
钟县丞看得嘴角微抽。
他怎么跟个女子似的。
仁宝乌溜溜的杏眼也盯着沈砚舟。
“小阎王,还是我下去捞吧。”翠柳看到沈砚舟这模样便于心不忍,完全忘了他骗她的事了,说完便飘下枯井。
仁宝若有所思。
原来好看的脸可以让鬼也心甘情愿办事呀。
“小天师。”钟县丞求助的看着仁宝。
沈砚舟不愿意下去,他也不能强求。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读书人怎么会有有勾栏作派。
仁宝道:“翠柳姐姐去捞了。”
钟县丞震惊:“除了我们,此处还有第四人?”
“她是鬼呀。”仁宝睫毛动了下,认真道。
钟县丞双目骤然睁大,默默的捏住兜里仁宝给的符。
不怕不怕,他身边有个小天师。
下一刻,钟县丞眼底满是错愕,目光紧紧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一具泡的腐烂臃肿的女尸在枯井中飘出来,悬在半空中,缓缓落地。
“小阎王,捞上来了。”翠柳看向仁宝道,“黑白无常召我前去千鬼林,我去了哈。”
她摆摆手,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沈砚舟。
唉……
等他死了再找他吧。
仁宝小眉头轻挑:“千鬼林?”
她也想赶过去看看。
可面前这具女尸散发出浓烈的怨气,得先把女尸的因果搞清楚。
沈砚舟蹲在仁宝身后,呜咽一声:“小天师,她让我很不舒服。”
女尸的魂魄飘出肉身,悬在半空中,闻言冲他呲牙咧嘴。
钟县丞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将沈砚舟拽起来:“你让我也很不舒服!”
“大人。”沈砚舟站着低头,神情局促,跟犯错的孩童似的。
钟县丞:“你是今年上京赶考的读书人?”
沈砚舟点头:“是。”
钟县丞:“你考不上。”
沈砚舟抿嘴,看似又要哭了,那神态,娇弱得要命。
钟县丞额角抖了抖,憋出一句:“别用这眼神看我,本官不好男风。”
沈砚舟的脸瞬间通红,语无伦次摆手:“大人,我没有。”
“钟叔叔,男风是什么呀?”仁宝扑闪着大眼眸,很是好奇地问。
钟县丞神色一僵,他口太快了,忘记仁宝还在旁侧,她还小。
“小天师应当也会看面相,您能看出这读书人的路在何方不?”他转移话题,随口一问。
仁宝点头:“能呀,他能当驸马爷。”
咳咳咳!
钟县丞瞪大眼眸。
沈砚舟满脸无辜。
女鬼幽怨不已,呜呜道:“小阎王,您不替我发声吗?”
仁宝看向她,给钟县丞跟沈砚舟开眼。
她指着钟县丞:“他是府衙县丞,能帮你申冤哦。”
沈砚舟瞥见女鬼,脖颈僵硬。
是她!就是她!
就是这女鬼昨夜掐他的脖子,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让他往东边走,帮她找小阎王仁宝为她申冤。
他两眼一翻,吓得晕死过去。
“求大人为小女子申冤。”女鬼朝钟县丞盈盈一拜。
她面色青白,身上湿冷的阴气扑面而来,让人不觉心生寒意。
钟县丞强作镇定,声音发颤:“你有何冤屈?”
崇州,城内。
秦家,崇州首富,家族行商涉及极广。
就连崇州县令也要给秦家主三分好脸色。
“听闻黄河决堤的口子被堵住了,此事可是真的。”
偌大的黄花梨案几后,穿着绛紫色锦服的秦家主秦安远,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悠悠抿了口。
他的面相看上去很平和,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藏着的城府与算计。
“是的,家主。”
在秦家操劳一辈子的管家陈法站在他身侧添茶。
“听闻是京城来的小天师,带着一猛虎一红狐,将决口堵住了。”
秦安远摩挲茶身的手顿住,撩起眼皮,眸光有些犀利。
“小天师?传闻她是清山观观主的关门弟子仁宝,年仅三岁,此事若是真的,她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考量。
陈法点头:“外头百姓都传她是菩萨座下的仙童,来阳间普度众生。”
秦安远轻笑出声,语气中有些不以为然:“人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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