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申城回来,韩栀的行李还没 来得及收拾。
周望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韩,回海城了?明天有空没?
来一趟素履衣裳,有个事当面跟你说。”
电话那头,周望潮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兴奋。
韩栀把帆布包放在梧桐巷的玄关,换鞋的动作没停:
“什么事这么急?”
“好事。海城文化圈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来了再聊。
你苏姨说好久没见你了,正好来试试她新做的夏装。”
韩栀挂了电话,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申城那几天连轴转,从梁劲松的白板到沈园的晚宴。
精神一直绷着,回到梧桐巷才真正松下来。
她端着水杯走到二楼露台。
桂花树的新叶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巷口的路灯透过树叶洒下一地碎光。
她靠在栏杆上,想起今天下午在机场送别秦川时他说的那句话——
“梁劲松这个案子,如果明年估值翻三倍,我会跟人说是我合伙人一个人的功劳。”
她当时回了句“别拍马屁”。
其实她心里清楚,劲松新材料这一仗打得漂亮,靠的是两个人配合。
秦川的尽调执行和法务推进,她自己的产业判断和最后的临门一脚。
回到海城,一切又恢复了日常节奏。
周秉儒的功课堆了好几份,秦川那边的后续还要跟进,望舒这两个月她几乎没怎么管。
不过陆秋白每周发来的运营报告她都看了,书店的会员数稳步增长。
周末的雅集活动场场爆满,地下室的文献展已经换了两批展品。
和文史馆的合作策展也进入了实质阶段。
上周陆秋白提到,市文旅局的一位领导以个人身份来望舒待了一整个下午。
走的时候在留言簿上写了四个字:“文化自觉”。
韩栀知道,能让体制内的领导用这四个字评价一家民营书店,分量不轻。
第二天下午,韩栀推开素履衣裳的木门,石榴树又绿了几分,枝头挂着几颗青涩的小果子。
苏暮云在廊下熨衣服,见她进来,放下熨斗,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了。在申城没好好吃饭?今天中午给你多做两个菜。”
“苏姨,我没瘦,是您太久没见我了。”
韩栀笑着在石桌旁坐下。
石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周望潮的折扇搁在旁边。
扇面上新题了一行字——“望舒之光”。
墨迹很新,应该就是这两天写的。
“周叔又换扇面了?”韩栀拿起扇子端详。
“专门给你题的。”
周望潮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上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
“小韩,今天找你来,是正式跟你谈个事。
海城市文旅局通过昆曲传习所的老所长找到我,想跟望舒谈合作。
不是那种挂个牌子拍拍屁股走人的形式主义,
是想把望舒正式纳入‘海城市公共文化服务合作单位’名单,
作为民营文化空间的示范案例。”
韩栀放下茶杯,接过周望潮递来的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合作框架草案,盖着文旅局的公章,内容涵盖几个方面:
望舒书院作为海城市公共文化服务的合作单位。
每年联合举办若干场公益文化活动,文旅局提供部分场地补贴和政策支持;
望舒的昆曲雅集、手作工坊和文献展览纳入海城市民文化节的常设板块;
文旅局协助对接更多文化资源,包括高校学者、非遗传人、国内外文化机构等。
她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文件。
“条件很优惠。”
她说,语气平静但不冷淡,
“有一个前提——望舒的内容主导权不能交出去。
联合举办可以,政策支持可以,但活动的选题、嘉宾的筛选、内容的把控,必须由望舒自己决定。
官方可以建议,不能拍板。”
周望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
你这丫头,开书店的时候说‘不是卖书的地方,是精神客厅’,
现在跟政府谈合作还是这句话——内容主导权不能放。
行,我去跟文旅局谈。他们现在把望舒当宝贝,这点条件估计不会为难。
你周叔在文化系统混了大半辈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还有,”韩栀补充道,
“合作的公益场次要有上限。望舒不是公益机构,不能因为跟官方合作就变成免费场地。
公益和商业的比例,控制在一九开。”
周望潮用扇子敲了敲手心,看向廊下
>>>点击查看《拒做恋爱脑,大佬别耽误我搞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