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亮着一盏灯。
泰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刚好坐在那盏灯的光域里。
光从他肩头倾泻下来,勾勒出一道深色的轮廓线,把他在暗色中的身形熨烫成一道安静的剪影。
他的脚边,是那个Mp3和缠绕成一团的耳机线,像是被人无情地扔在地上。
黎泱看着泰诺滴着血的指尖。
在荒郊野岭蹲守了几天的她,忽然有点心烦。
像加班加了三天三夜,回到家看到娃在地上撒泼打滚,她还要去哄的无力感。
黎泱没有回答他的质问,把自己凌乱的发丝拢了拢,平淡地开口:“我去拿医药箱。”
再回来时,她手中多了一只医药箱。
而泰诺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一动不动。
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垂落,血沿着指腹缓缓滑落,在深色的木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暗红色的痕迹。
黎泱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取出碘酒和棉签。
她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只还在渗血的手轻轻拉到灯光下。
他没有缩手,也没有说话。
棉签蘸了碘酒,沿着他指根的划痕慢慢涂过去。
她包好纱布,剪断胶带,然后站起来,声音低缓:“我去洗个澡。”
她转身走进浴室。
泰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下来,她站在水流里闭着眼,感觉到水沿着她的肩线和锁骨往下淌,正试图把她一身的疲惫冲干净。
浴室门被推开了。
黎泱没有睁眼也感受到那个低气压男人的靠近。
他抱住了她。
,,,,
让她皱了皱眉。
“你出去。”
她的声音不高,像一层被水汽打湿的纸。
泰诺还留在浴室里。【审核,你最好给我个解释,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出去。”
黎泱的声音是疲惫的,她甚至没有力气骂。
……
他扣住她的腰,声音从她颈侧传来:“是你先破坏了游戏规则,你要再拒绝,我就吻你。”
他腾出那只被她包扎过的手,扣着她下颚,掰过她的脸,靠向自己。
他低头,灼热的气息混着热水打在她脸上:“Devil,恶魔。”
这是泰诺教她盲文时,黎泱拼出来的单词。
“是不是我太宠你了,让你忘了我本身是一个多么烂的人?”
他说过,恶魔和恶魔生下来的,注定就是恶魔。他们帕恩一家就是吃人血,吐人骨的恶魔。
他要她乖乖待在这个房间里,可她却消失了三天。
当她回来时,他只想抱着她疯狂啃咬她的唇。
可他也知道,亲吻是她的底线。
既然如此,那就做恨吧。
他要惩罚她,让她知道这个游戏是谁说了算。
这是他一直追求的,至高无上的掌控感。
“你要知道,要是我强来,你什么都躲不过。”
他低头,咬在她的肩窝上。
黎泱以为会很痛,可他却似乎仍收着一道力。
不管是哪里,他都没有狠心狠到底。
当泰诺松开口时,黎泱还是想转身。
“我没说结束。”男人的声音被水珠砸得稀碎。
他的情绪,该发泄又不敢发泄,该控制又控制不住。
那个播着清心咒的Mp3,被他扔了又听,听了又扔,最后差点被他踩烂在脚下。
现在,他恨不得把胸前的这个女人揉碎了,捏成渣。
“先生~”
黎泱突然开口,在昏黄氤氲的浴室里。
这两个字,说得缱绻,首音拉长,尾音轻轻上扬。
这是她撒娇时的声音,泰诺顿了顿。
黎泱趁机转身,却是抬手圈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站在水流下,看着他那道被水汽模糊了轮廓的脸。
上衣被打湿,黏在他身上,勾出暧昧的肌肉线条。
当然,如果目光再往下移,那里才是把暧昧拉满。
满满当当。
但黎泱没在意那里。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后颈慢慢滑上去,落在他湿漉漉的发根处,力道不重,但也没有松开。
她往前半步,踮起脚尖,昂着脸……
主动吻上了泰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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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作者的碎碎念:
好烦啊,改了这么多次,大家凑合着看吧!
有些句子根本没问题也要我改。
已经烦死这个平台了。
不是因为《禁止侵入》的老读者们,我都不想写了。
每天就一千的量。
爱咋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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