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你一个人杀的?怎么杀的?用了几支箭?”
“没什么难的,你要是平日里面练习射箭也能努力点,就会很简单。”
林默把肩上的狼卸下来,放在空地上。
丁雅岑已经凑到了狼尸边上,手指小心地碰了碰那身厚实的鬃毛。
“这皮毛真厚……穿在身上肯定暖和。”
“就是就是,冬天的衣服有着落了!”
林晚星拍着手,粉紫色的头发一甩一甩。
众女围在四具狼尸边上,七嘴八舌,一个个兴奋得不行,连白凝冰都蹲下来,认认真真地摸了两把狼皮。
林默看着这一圈笑脸,却没跟着高兴。
家里现在连他带九个女人,整整十口人。
之前手上已经有三张鬣狼皮,还有一张锯齿猪的皮,今天再添四张鬣狼皮,总共八张。
八张皮,十个人。
如果每个人要做一套冬装,皮帽、皮坎肩、皮护腿,哪一样都是吃皮的大户,就这点数量可是远远不够的。
铺床的和穿衣的还得分开算,真分下来,一人摊不到一张。
这几日还是需要多出去几趟,多猎杀这些带皮毛的猎物才好。
“发什么呆呢?”
柳如烟走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没什么,在想皮子的事,这些量还不够。”
“不够就再猎。”
她说得轻巧,林默笑了笑,没接这话,弯腰把狼拖到了石台边上。
这次的分解就简单很多了。
石刀换成了铁刀。
刃口贴着狼的后腿内侧划下去,一声轻响,皮开肉分,整整齐齐一条线。
搁在几日前,光是开这个口子就得用石刀来回锯半天。
虽然那炼铁确实很麻烦,也很累,林默是不想继续炼了。
但是不得不说,炼铁这件事情确实做的很成功也很对。
如果没有铁刀,今天的工作估计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有了铁刀,就能提升工作的效率了。
看来以后人手多了之后,还是需要继续进行炼铁。
林默把刀刃往皮肉之间一送,手腕匀着劲往外推,一张狼皮从头剥到尾,中间没停一次刀。
四张皮剥完,一张都没破,鬃毛完整,皮板干净。
肉也剔得快,铁刀下去,筋是筋,肉是肉,四头狼很快分成了大份,整整齐齐码在宽树叶上。
“烟熏架腾出来,今天全熏了。”
柳如烟招呼了一声,沈清欢和苏婉清把肉一块一块往架上挂,林知夏蹲在火堆边添柴。
烟很快就升了起来,咸腥的肉香混着松枝的烟火气飘满了整个空地。
……
东边,溪谷深处。
艾尔夫的临时聚居地挤在一片岩壁的凹陷里,几十个窝棚歪歪扭扭地搭着,藤条和干草铺的顶,挡不住多少风。
窝棚之间的空地上,稀稀拉拉坐着些女人。
有老的,有小的,一个个瘦得肋骨凸着,手里翻拣着少得可怜的野果。
拉夫回来的时候,脚步比走的时候急。
他把藤筐往凯蒂面前一放,果子撒了一地都顾不上捡,凑到凯蒂耳边,压着嗓子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坡地偶遇说到四头鬣狼,从奇怪的兵器说到长矛杀猪,一个细节都没落。
凯蒂听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四头大狼……就他一个人?”
“一个人,一头猪,前后没多少工夫。”
拉夫的手比划着,比划到弩箭的时候还学了个抬臂的姿势。
“夫人,那不是长矛也不是石矛,是一种会喷出木棍的武器,隔着三十步,一根木棍就穿了一头狼的喉咙,从后脖子透出来。”
“我亲眼看见的,从第一头到最后一个,那四头狼连他的衣服边都没碰着。”
凯蒂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你再从头说一遍,那武器到底什么样。”
拉夫又比划了一遍,弩身、弦、扳机,说得结结巴巴,很多词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讲。
凯蒂听完,沉默着来回走了两趟,又转过身。
“拉夫,我最后问一次,四头大狼,他一个人杀的,你敢保证?”
“再三保证。”
拉夫把手按在胸口,腰杆挺得笔直。
“我用部族战士的名义发誓,他的实力绝对十分勇猛,我们全族的战士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凯蒂不说话了,她在空地边上站着,一站就是很久,久到拉夫都不安起来,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太阳偏西的光从岩壁上斜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族长,今天詹姆斯和我聊起了交易的事情。”
“交易?他想交易什么。”
拉夫点了点头,将和林默沟通的事情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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