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块炼铁和生铁的区别,讲透了得花小半个时辰,还未必讲得明白。
他掂量了两秒,决定不在这个节骨眼上开课。
“不必在意这些,水不水的,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看它像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不是好东西。”
丁雅溪半信半疑地闭了嘴,眼睛还是黏在那团红疙瘩上。
林默换了一副长柄的木钳,双手攥稳,把石砧上那团炽红的铁疙瘩重新夹正。
“接下来这一步,是能不能用上好铁的关键。”
他抄起旁边那把大石锤,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站到了石砧边上。
丁雅溪一看这架势,眼睛唰地就亮了,撸起袖子往前挤。
“林默!这个让我来!我力气大!这锤子给我抡两下呗!”
“去去去,一边看着。”
林默把石锤举过了头顶,摆明了没打算让。
“这活要是砸偏一下,一炉的心血就得砸废,你先看着,什么时候看会了再说。”
丁雅溪嘟着嘴退回去了,但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石锤上,一副偷师的样子。
林默深吸一口气,石锤高高抡起,狠狠砸下。
当!
一声闷响,火星四溅!
红热的铁疙瘩被砸得凹下去一块,一大蓬橘红色的碎屑从砸点崩开,在暮色里像一小蓬烟花,落在石砧四周,明灭了几下就暗了。
“哇!”
丁雅溪蹦了起来,指着那蓬火星。
“好看!再砸一下!”
林默没理她,举锤,再砸。
当!
又是一蓬火花炸开,铁疙瘩又扁了一分,更多黑色的碎屑从砸点上剥落下来,簌簌地掉在石砧上。
“看仔细了。”
林默锤子拄地,指着石砧上那两样东西。
“飞出去的那是火花和碎屑,那些全是炉渣,就是矿渣,是矿石里烧出来的废料。”
他顿了顿,指着砸过的表面上那片发亮的地方。
“砸掉的,飞走的,全是废的。”
“而留下的是纯净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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