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又静了下来。
柳如烟站在栅栏门边上,抱臂看着这一幕,丹凤眼微微眯着。
这个季薇薇,有点意思。
被林默当面点名的女人,还能站出来说不,还敢把话顶着回来说。
这不是普通女人敢干的事。
林默盯着季薇薇看了几秒。
这女人要的是什么,他咂摸出来了。
她要的不是拒绝这门交易,她要的是在这个交易里,摆出自己的份量。
不跪着卖,站着谈。
要在往后的日子里,在他林默面前站得住的人,不是玩物。
林默倒是不反感这个。
一个只会跪着送上门的女人,睡几次就腻了。
一个能站着跟他谈条件的女人,才有意思。
他刚要开口,把条件重新往中间挪一挪,商讨出一个两边都能接受的章程。
一道声音从山坡下面传了上来。
那声音在风里飘上来,撕裂,急促,一声叠着一声,喊的人像是把命都押在了嗓子上。
林默的视线越过栅栏,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喊到嗓子都劈了。
季薇薇她们六个都在这,全组一个不落。
那这声音的归属,基本就剩一个答案了,郑清荷她们组。
洞口那边的女人们也都听到了,呼啦啦全站了起来,涌到洞口和栅栏边,探着身子朝坡下眺望。
“是谁在喊?”
“听着像郑清荷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林知夏拉了一把身边的林晚星,把人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沈清欢扶了扶眼镜,眯着眼往坡道尽头看,视线里只有摇晃的树影。
“看不见人,只听见声音。”
“在往这边跑,动静很急。”
许知意反应最快,转身钻进山洞,取了弩和一捆竹箭出来,快步递到林默手里。
“拿着。”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坡下的方向。
林默接过,弩身往肩上一抵,检查了一眼弩弦,箭捆缠在了左臂上。
栅栏外,季薇薇的目光黏在那把弩上,挪不开了。
弩身,弩弦,觇孔,还有那一捆烧黑了头的箭。
这玩意往手里一端,百步之内取人性命,跟玩一样。
眼馋啊。
她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账,自己要有这么一套家伙什,进林子随便走,怕什么?
哪还用天天为吃的发愁,弩箭在手,林子里的大兽随便打。
她正眼热着,坡下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啪嗒啪嗒的脚步,乱得不成节奏,四道身影从坡道尽头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郑清荷跑在最前面,短发被汗黏在脸上,胳膊上挂着几道血口子。
后面跟着林梦瑶、周若楠和赵思思,四个人一个个跑得肺都要炸了,弯着腰扶着膝盖喘。
林梦瑶脸上挂着两道泪痕,鞋都跑丢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
郑清荷喘了两口气,直起身就朝栅栏这边喊。
“林默!后面有危险!”
“有怪物!骑猪的怪物!救命!求你救人!”
栅栏里的女人们听见怪物两个字,议论声一下子低了下去。
“怪物?什么怪物?”
“她们进林子遇到东西了……”
丁雅溪扒着栅栏,脖子伸得老长,往郑清荷身后的坡道上看,看了一眼又缩回来,脸上没了血色。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再有危险,你都把危险招来了,他不救,他自己也会遇到危险。
这四个女人,跑到他门口来,把不知道什么东西一路引上山。
他把弩端平,越过四女往坡道尽头看。
季薇薇也上前来了一步,朝郑清荷扬声问了一句。
“清荷,什么危险?你们撞见什么了?”
她这句话刚问出口,答案就自己冒出来了。
坡道尽头的树影里,两个绿色的东西钻了出来。
一人一头猪,绿皮的身子趴在猪背上,瘦得肋骨一条条凸着,尖耳朵支棱着,手里一根白森森的骨矛。
两只野猪撒开蹄子冲出来,蹄子刨得土块乱飞,猪背上的绿皮怪东西嚎着,一路朝这边压过来。
季薇薇看清了那两只奇怪的生物,还有它们胯下的两头野猪,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在商场上以胆大出名,董事会拍桌子眼睛都不眨,可她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不是野兽,野兽不长这样。
也不是人,人没长成这样的。
“那……那是什么?!”
她身后的沈南乔失声喊了出来,往后连退了两步,一屁股绊坐在地上。
周若楠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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