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在石头旁边,重新翻工艺图解。
采矿的章节下面,方法列了好几种。
人力挖掘,需要铁制或坚硬的石制工具,对付这种埋在土里的整块巨石,效率低得可怜。
凿击法,用锤子砸,石头硬,砸出来的都是碎渣,利用率低。
再往下翻,一个词条跳了出来。
火攻法。
图解上的步骤画得清清楚楚。
先用柴火对着岩石持续猛烧,把石头烧得滚烫,然后立刻泼上冷水。
石头表面骤然遇冷,急剧收缩,内部却还热着在膨胀,一胀一缩较劲,石头自己就会开裂。
热胀冷缩,古人开山采石用的就是这个笨办法。
不需要任何工具,需要的只有柴火和水,这两样家里都堆成了山。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个办法可行。
唯一的问题是水量,泼冷水得泼够量,一竹筒一竹筒地泼是开玩笑的,得用桶。
他转身下山,走到溪边,把两个木桶摁进水里,灌满了,用竹子串起来往肩上一扛。
满满两桶水,上百斤,压在肩上稳稳当当。
他来回跑了两趟,四桶水全抬了回来,摆在巨石旁边不远处的平地上。
水刚放下,灌木丛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柳如烟走在最前面,肩上扛着两根手腕粗的青竹。
林知夏挎着弩跟在旁边,后面几个人的肩上背上全是竹子,一根挨一根,队伍拉得老长。
“林默!竹子砍回来了!”
林知夏的嗓门先到,人后到,扛着三根竹子挤在最前面,脸蛋晒得红扑扑的。
然后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她们看见林默站在一块巨石前面,石头旁边摆着四个水桶,石头表面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正蹲在那研究。
“你在干嘛?”
柳如烟把竹子卸下来走过来,“对着一块石头看半天。”
“看一块好东西。”
林默直起身,拍了拍那块巨石。
“这是什么?石头?”
“是石头,但不是普通的石头。”
林默让开半个身位,指着那几道樱红色的划痕,“你们看这划痕的颜色。”
几个人凑上前,脑袋挨着脑袋往石头上看。
“红色的?”林知夏眨眨眼,“这石头里面是红的?”
“这是铁矿石。”
“名字叫赤铁矿,炼铁用的,往后我们的铁刀、铁矛、铁箭头,原料就是它。”
现场安静了一秒。
“铁?”
“就我们说的那种,能打刀打矛的铁?”
沈清欢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变了个调。
“对。”
“这块不起眼的破石头,是铁?”
苏婉清伸手摸了摸石头表面,又摸了一遍,眉头拧着。
“看着跟普通石头没区别啊。”
“区别在里面。”
林默笑了,继续解释道:“外面看不出来,划一道就露馅了。”
众人一听,全都伸出手去摸。
柳如烟摸,白凝冰摸,林晚星踮着脚也摸,林知夏干脆绕到石头背面把整个石头摸了个遍。
摸完一个个都还是那副将信将疑的表情,石头就是石头,怎么看都不像能变成刀的东西。
但只要一想到这块石头能炼出铁来,炼出来的铁能打成真正的刀、真正的矛,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咱以后就有铁器了?”
林知夏掰着手指头,“铁刀!铁锅!铁箭头!”
“铁锅先放放。”
沈清欢扶了扶眼镜,但她嘴角也是翘着的,“铁刀实用。”
“石器虽然能用,但真没法跟铁器比。”
柳如烟摸着石头感慨,“石刀切肉切半天,铁刀一刀下去就断,这差距太大了。”
“所以才说这是好东西。”
林默把话题拉回来,指了指旁边的四个水桶。
“炼铁的事急不来,办法我已经查好了,用火攻,先烧后泼水,让石头自己裂开。”
“今天先把床做了,明天再来对付它。”
“对哦,床!”
林知夏一拍脑门。
“竹子都砍回来了,做床做床!”
大家立刻把竹子扛回山洞前的空地,一根根码放整齐。
林默挑了最直的几根,动手。
框架、床腿、横档,竹子截断、开榫、绑扎,这套活儿他做过一次,手上有数。
上次做第一张床的时候,光是琢磨结构就耗了大半天,这次从下料到绑完框架,也就小半天的工夫。
第一张新竹床搭好了,竹席面绷得平平整整。
他没停手,紧接着做第二张。
第二张更快,等到太阳偏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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