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外出的商队总算带回了大批粮食和棉布,营寨中的鞑子不由得阵阵欢呼起来,人人奔走相告,纷纷对郑成功这位「准马「竖起了大拇指、称赞不已;
就连皇太后布木布泰也对这位来自东瀛的青年才俊十分满意,不仅仪表堂堂而且还出手阔绰,端得是一桩天赐良缘。
唯独摄政王济尔哈朗一人始终心存疑虑、总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暗自有些心神不宁。
可眼前这位来自平户藩的田川七左卫门身份确实不假,一口东瀛倭语说得流利无比,谈及日本藩政、风土海贸更是如数家珍、头头是道,就连通事译官郑命寿也瞧不出任何破绽。
日子一久,眼见郑成功两人始终毫无异动,整日只是在谷中四处溜达、与众人谈笑饮酒,济尔哈朗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时汉军的两万人马已经悄然摸到了河谷外,并且兵分两路,将河谷前後两个出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4章一网打尽(第2/2页)
十二月十五日,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清晨。
晨光从东面的山脊线上洒落,将整座清军营寨从冰天雪地中唤醒,河谷内顿时热闹了起来;一众鞑子劈柴的劈柴,烧饭的烧饭,忙得是脚不沾地。
可正当众人如往常一般各司其职时,河谷外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号角声,悠长而沉重,在群山之间回荡开来。
不少鞑子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想要搞清这号声到底从何而来。
唯独只有久经沙场的济尔哈朗反应最快,一听这动静,立马就冲出了大帐,朝着众将嘶声吼道:「快!速速披甲整兵!」
「汉贼杀来了!」
这一嗓子吼出去,周遭的清兵才恍然惊觉,纷纷丢下了手里的家什,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帐中,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的甲胄弓刀。
河谷内顿时乱成了一团,清廷的宗室贵人、臣僚家春们也立马聚集了起来,躲进了营寨深处。
可就在这兵荒马乱之际,只有爱新觉罗·雅图一人丝毫不退,反而是逆着人流往外冲去。
经过这十来天的朝夕相处,她早已被郑成功迷住了心神、难以自拔,如今见那汉人大军突然杀来,她非但没有起疑,反而是冒着身死风险,想要将情郎给带回营寨中避祸。
可当雅图火急火燎地冲到郑成功帐前时,却发现昔日的情郎早已摇身一变,不仅换上了一身火红的鸳鸯战袄,头上那顶三度笠也变成了精铁铸就的凤翅兜鍪盔;
而那帮毫不起眼,只知道低头赶车的车夫杂役们也同样揭下了伪装,各自换上了刀甲火统,正紧紧围在他的身旁,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见此情形,雅图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当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颤声道:「田川,你————」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郑成功便已是当头一刀,将这位满清公主给砍翻在地;
他面不改色地脚踏其背,将手中腰刀高高扬起,对着四周的汉军将士朗声道:「弟兄们,援军将至,胜局已定!」
「如今鞑清伪帝、皇太后等一众虏寇高层正藏匿此间,活捉伪帝,献俘京师,封妻荫子,就在今日!」
「随我杀!」
一声令下,蛰伏多日的将士们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抽出腰间兵刃,嚎了一嗓子便直奔清军阵中而去。
而与此同时,余承业和李定国也正各自领着一万大军,从河谷两头蜂拥而入,合围而来。
漫山遍野的汉军旗帜在寒风中翻卷飞扬,在冬日晨光的照耀下,赤黄色的大旗如同铁水一般,把整片河谷都映成了暖红色;
火统声,爆炸声响彻山谷,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披着红色战袄的身影,号鼓声、喊杀声此起彼伏,铺天盖地朝清兵压了过来。
猝不及防下见到这等阵仗,河谷内的鞑子一个个吓得是面如土色,抖似筛糠,甚至连手里的刀枪都拿不稳。
尽管摄政王济尔哈朗亲自在前来回奔走、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部众,试图稳住军心,可屡屡惨败的阴影早就让清兵成了惊弓之鸟;
甚至汉军将士还没压到阵前,只是随手扔出几颗震天雷便吓得众人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前线。
溃逃的势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眨眼间便席卷了全军上下,济尔哈朗眼看事不可为,只能带着亲卫退回营寨,试图抢出皇帝和皇太后突围而走。
可不料还没跑出多远,几颗迎面飞来的震天雷便在他脚下轰然炸开;火光裹挟着碎石和泥雪四散飞溅,济尔哈朗只觉得如遭重锤一般,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清兵群龙无首,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被汉军堵在了河谷之中,哀嚎声不绝於耳,屍体层层叠叠铺满了雪地;
余众被杀得胆寒,再也生不出半点抵抗之心,只能丢下手中武器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顶,乞求天兵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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