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花看着还没柜台高的谢枫无奈的摇了摇头。徐氏一脸为难,只说没干过,没把握,不过应该可以学。她已经不在意什么抛头露面了,袁贤家世比她还好,不照样为了一大家子人在外面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了?
她们这么一群女人,孩子,能在这个乱世中活着,已经非常不易了。徐氏知道有些原则必须放弃了。她不可能靠着小姑子谢花一个人,在外面奔波劳累的养活自己和孩子们一辈子。
谢花很无奈,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必经之路。原来家里至少还有谢康这个男人撑着门户,可是现在只剩下一个还没柜台高的谢枫,徐氏再不出来抛头露面,这日子靠她一个人真的会很艰难。
袁贤这头带着谢花看完了铺面,她就要跟着官牙婆子去看看,那些可以买卖的官奴了。这些人其实大多数人都是灾民,不过没有种地谋生的能力,有些人和原来的吴家,谢家,宋家一样,是被发配流放的官奴。
牙婆来的时候,笑得像朵花一样。主要是今天是笔大买卖,袁贤已经拿到了官府的批准文书,能挑选三十个男人当护院。还能自由挑选合适的仆人,丫鬟,婆子。官府养着这些人需要粮食,牙婆巴不得来个人全部买走,省了她的事。
谢花和袁贤,徐氏跟着她去了关着官奴的院子,就在县衙后面。留下一个护院,和几个婆子在商铺里打扫卫生。谢枫被留下来看着,主要是谢花觉得没有必要让孩子经历这些。
到了地方,可以看家护院的男人已经被赶了出来,袁贤和谢花她们坐在走廊下面看着他们排成几排,轮流上来供几人挑选。已经饿得瘦骨嶙峋的,看着就显老的,都被她们直接淘汰了。好不容易才勉强凑够了三十个人的护院队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谢花计划买两个婆子,丫鬟,或者小厮回去搬货,干家务。官牙婆开始没有准备,不过她手上不缺人,马上就带着一群中年婆子站在了当院。谢花不会挑选,当过家的徐氏会挑选啊?
于是她开始发号施令,让那些人说说原来会干什么?在谁家当过差没有?还有会下厨的,会算账的,识字的有哪些?就这样她选了一个婆子会做饭的,一个婆子有力气会做家务的。还挑了一个小丫头去做丫鬟。她觉得够了,刚想说就这样好了。有个婆子当场跪下,喊了一声:“谢家少夫人,是你吗?”
徐氏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婆子,皱了皱眉:“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
那个人爬到了她面前,磕了一个头:“我是原来住在你家后院的那个刘家的管事啊?你还记得吗?我经常奉我家夫人的命令,去给你家送糕点?两家有什么事情,都是我去你府上传话?两家夫人出去应酬,约好了一起出门?”
徐氏想起来了:“王妈妈,是你吗?原来你和我家奶嬷嬷关系挺好的,两家还是同乡?我的奶嬷嬷回乡养老的时候,你还来送了一程。”
王嬷嬷突然大哭起来:“当时她走了,我还挺羡慕。想着做几年老了,也能这么回乡养老就好了。没想到我家老爷突然被贬抄家流放,我们被卖做了官奴,跟着她他们来了这里。这么多年,居然又看到你,谢家少夫人啊?”
徐氏赶紧想去扶她,袁贤旁边站着的管事已经上前扶了起来。王嬷嬷擦着眼泪,被允许坐在了走廊的台阶上。徐氏看着她如今狼狈的模样,想起来了她风光的时候,也曾经穿金戴银的。
那时候作为体面的陪嫁内院管事,自己见了她,还得笑着不敢受她的礼。现在看她落魄至此,徐氏心里也不好受。她只能转移话题:“你家老爷呢?夫人呢?我记得你的丈夫当时是刘家的外院管家?还管着账房和采买吧?我们两家管事经常在一起互通消息,一起采买。送礼走人情都商量着来的?”
王嬷嬷抹着眼泪说:“老爷当时在狱中就没了,夫人出了牢里,还没上路也就没了。两位小姐已经出嫁了,没有受到牵连。公子是在路上没的,少夫人和我们好不容易来了这里,还没安顿好人也没了。
现在就我们夫妻俩,有个儿子,刚刚被挑中当了这位夫人的护院。刘家人都没了,就剩下少夫人的一儿一女。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也顾不上他们了。”
徐氏指着一群小丫头:“谁是你家小小姐?谁又是小公子?你丈夫呢?”
王嬷嬷指着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丫头说:“我家小小姐命苦,一天福没享到,尚在襁褓中就跟着少夫人流放千里。小少爷还没长大,我记得和你家小少爷同岁,原来两家夫人还能结伴上学呢?”
徐氏为难的看着谢花,家里现在是小姑子做主,她有心想帮,也要她点头。谢花能怎么办,自己的嫂子难得提要求,只能默许了吧?于是来的时候就这么几个人,回去的时候,带了一群人。
谢花买了一个老头子,三个婆子,两个小丫鬟,一个小厮。老头子是王嬷嬷的丈夫,其实不算大,还只有四十岁不到。就是流放千里之外,加上身体不那么健康,显得老而已。王嬷嬷还不到三十五岁,没有老态龙钟,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刘家的小小姐叫刘芳菲,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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